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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懷璧順著那女子的所在望去,卻發現這殿中神像的五官,與站在玉臺邊的女子十分相似。
這神像不就是按照那女子的模樣雕刻的嗎?!
祝懷璧第一次見還有如此自戀膽大的人,敢將自己的樣子雕刻成神像,放在這大殿之中。
他們祝家雖不特別信這些東西,但逢年過節總還會去玄天當地的神廟里拜上一拜的。
“祝公子,其實我從前也很信神佛的,只是后來......發現那些向神佛求天跪地的念想,最終都得不到回應。”
“于是我開始不信這些世人所謂的虛無縹緲的東西,僅僅靠我這一雙手,后來卻都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她說著像是無比珍視一樣,看著那尊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神像眼里,才迸發出一種求神問佛的目光。
而后閉上了雙目,雙手合十,捻了一縷檀香灰,看似虔誠輕聲道:“如你所見,那些道義情誼,不過是你們世人彈指一瞬的、可以互相利用的東西,你們所拜的神明,與妖孽又有何區別?”
“你們骨子里也同我們一樣,拜什么神佛殿前長跪,不過求的是世人的欲望罷了,而現在......”她頓了頓,又道。
“祝公子,我相信你也一樣胸存大志,只是無處施展,如今這樣一條明媚道路擺在你面前,可要想好了。”那女子此話便是要祝懷璧一個態度。
祝懷璧不再言語,林望月瞧他這模樣心下了然,便恭敬道:“這骨蓮衣如鑰匙,得了這鑰匙,這玄天禁術才有了效,才能完成你所愿,而祝公子也不想想,骨蓮衣既然是鎮宅之寶,自然是在你祝府。”
那女子擺了擺手,道:“月兒,你隨祝公子一起去。”
林望月領了她意,向祝懷璧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再欠身告退。
寒夜有些微涼,殿外二人離去的影子逐漸模糊,燈火吹乍昨夜拂,只剩那女子仍在殿內,靜靜凝視著那神像。
大抵是年歲過了太久,不信神佛的她,但在這一刻,她又何嘗不是望丘的神明。
林望月輕功“一躍千里”果然名不虛傳,玄天那江湖榜上定然也是算上她一份的,按照先前那女子的命令將祝懷璧帶回玄天之后,讓祝懷璧自行去尋找,尋到了再去松風閣找她。
她這個古靈精怪的蛇蝎美人,腦子卻是異常的靈活。
祝懷璧聞言還能怎么著,既然與望丘的人達成了協議,也是為了他自己的意愿,一條船上的人,自然要竭盡全力為其謀事。
于是他又回到了這熟悉的府邸前,抬眸見“祝府”二字的牌匾,卻只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笑意。
等他大業將成之時,他便是此地的主人,何須再多看人臉色,也再不用因低賤的出身而受下人鄙夷的目光及竊竊私語。
祝懷璧抬手推開大門剛想進去,卻是與祝殃銘打了個照面。
“喲,我二哥回來了,您又是辦什么大事去了呀?娘昨日見你不在府上,病情都好轉了許多呢。”祝殃銘背手站在大門門口,語氣算不上友善。
祝殃銘早就看不慣他這個被妾室帶來,哦,應該說是撿來的二哥了。
明明什么本事都沒有還總喜歡逞能,斤斤計較不說,心胸在他看來更是狹窄異常,而他生性雖桀驁不馴,卻也明事理,知方寸,實在是難以容忍此等劣根之人,事實上他們二人也互相厭惡。
“讓開。”祝懷璧冷冷道,祝殃銘聞言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乖巧的讓開了,不料下一秒仍猝不及防被祝殃銘的后話堵了嗓子眼:“你今天碰見小爺我是心情好,就大發慈悲,讓你這掃把星滾進屋內一回,小爺我還有約在身,失陪了,好二哥。”
祝殃銘那好友還等著他去飲酒作樂呢,這般好心情若被晦氣事而掃了興,當真是可惜。
祝懷璧衣袖之下的手攥的掌心發白,卻沒有停下他去祠堂的步伐,他沒必要因為小事壞了大計。
而方才半只腳剛跨出門檻的祝殃銘卻沒有走,他自幼便知道他這二哥古怪的脾氣,今日反倒不同他斤斤計較,倒真是出了鬼了。
于是干脆假裝出了門,又悄悄帶上了門,實則人躲在假山之后,想看看今日祝懷璧又想搞什么鬼點子整他。
但祝殃銘只見祝懷璧前去的路不是別的地方,卻是祠堂。
“他好好的去什么祠堂?給我們祝家列祖列宗的眼睛給玷污了可不妙。”祝殃銘心底暗自腹誹,得跟上去看看,不能打草驚蛇。
祝懷璧鬼鬼祟祟的鉆進了祠堂,帶上門之前還在周圍觀望了一番,見四下無人,這才安了心,在祠堂里面翻箱倒柜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