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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這尸首雖已被附近這不知名的寒氣所凍住了血液,卻不難看出早是個面目全非的模樣,但身上殘敗的布料與裝束不難看出,這正是那晚事先得了消息的黑衣人尸首!
沈晏蕭剛想上前查看,忽覺腳下踩到了什么硬物,低頭一看,是一把匕首。
他彎腰拾起,用布料隨手擦了擦,這是一把沾了血的匕首。不難猜的話,多半是黑衣人那晚所持的匕首了,細看手柄處卻雕刻著什么圖案。
沈晏蕭遞給謝不虞看,他不太懂這些圖騰什么的,只覺謝不虞應(yīng)是見識比他更多。
謝不虞垂眸掃了一眼,心下卻是又驚又疑——這圖案乃是一朵花,若他沒記錯,分明是他故里的不死塵!
不死塵乃是一種極耐寒之花,通常生長在虞北邊境的云醉崖,但此時怎會在瀟湘林內(nèi)能碰見刻有不死塵的匕首?更別說這匕首還是在一名不知來歷的黑衣人身上。
謝不虞掩去眸中驚訝,扯了謊:“未曾見過。”手卻不自覺的摩挲著腰間刀柄。
此時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這黑衣人又蹊蹺的死在不該死的地方,若不是此地有鬼,怎會引申出種種因素前來?
可就在此時,“唰”地一聲,一支箭射到了謝不虞的腳邊。他耳力極好,剛剛猛地一轉(zhuǎn)身,堪堪擦著箭尾側(cè)身躲過。
“誰?!”謝不虞沉聲喝道,卻只見身側(cè)高樹之上的枯枝搖晃了幾下,看來是有人在樹梢上一招不中從那里逃了。
他飛身足尖輕點,身勁如風,抽刀出鞘,翻腕催動內(nèi)力,錚錚刀鳴驚空,寒光陡然乍現(xiàn),并指輕彈刀身,竟是卷起方寸氣流,脫手袖中暗器而直沖那不遠處的又一名黑衣漢子!
諒這一路上怎的如此寂靜,細細想來竟是驚出一身冷汗,先前那乞丐也似乎分明是有意引誘他二人入局!
眼前那黑衣漢子似是不怎么會功夫,想來是個情報探子,黑吃黑也是說不準的門道,本意不想離此地太遠,便腳下借力騰空而起,向那人甩去手中刀刃劈倒前方灌木,一下子擋住他再往前逃竄的路。
那黑衣漢子目眥欲裂,似是被發(fā)現(xiàn)了行蹤而惱怒成羞,趕忙從身后箭袋中連摸三發(fā),這便搭上了弓,電光火石之間那箭矢疾飛眨眼已到謝不虞臉頰身側(cè)。
他抬手接住剛剛甩出去的那把細長刀柄,橫刀格擋去一支,身法騰空堪堪轉(zhuǎn)了一圈便輕松躲過另外一支。
余下一支竟是用了些巧勁,用這腕震的力度令其反手回握直當槍投矢了過去;那黑衣漢子還未曾反應(yīng)過來便去了閻王地報道。
卻未曾發(fā)覺那已倒地的黑衣漢子旁,有一個人正靜靜駐足在那里,趁著暮色的隱藏悄無聲息的注視著這一切。瞧見謝不虞這身手,只勾了勾嘴角,便悄然離去了。
謝不虞從樹梢間落地輕點,與沈晏蕭匯合。
“是個局,有人暗中跟蹤我們,想來并非是借機除掉我們,否則早該動了手,幕后之人是想借我們的手查清什么東西。”沈晏蕭擰眉道。
“帶上這把匕首,我們走。”謝不虞干脆利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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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的話,根據(jù)探子打探到的消息,您所設(shè)的局果然是有魚兒上鉤了。”侍衛(wèi)拱手稟報。面前人眉眼修長疏朗,眸光流轉(zhuǎn)如潤玉一點瑩澤,鼻高唇薄,鬢發(fā)如烏,笑面盈盈,正是那在北檐堂內(nèi)被重金懸賞的三皇子——蕭瑾酌。
“但中計之人...”那侍衛(wèi)拱手示意略帶遲疑的語氣,在糾結(jié)要不要說出口接下來的話。
“無妨,直說便是。”蕭瑾酌吹了吹茶面的浮沫,又用茶蓋撇去,溫聲道。
“殿下,中計之人并非是北檐堂的謝不虞,反倒是一名不知來歷的黑衣人。”
“哦?那黑衣人現(xiàn)在在哪里?”他聲線極穩(wěn),竟是聽不出一絲心思來。
“黑衣人想必識破是個局后便匆匆逃去,屬下也...也不知所蹤。”
蕭瑾酌聞言挑眉道:“這次竟不是北檐堂出手么?我當以為玄天的北檐堂從無失手之日呢。”他用手腕輕撐下巴,手肘倚在桌邊,露出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來。
“但那北檐堂的人當真是警惕的很,您后來派去跟蹤他的人,已經(jīng)被他...”侍衛(wèi)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又道:“不過屬下卻從未聽過這種殺人于無形的手法,也難怪他在北檐堂有一席之位。另外,似是還帶走了先前黑衣人的匕首。”
“他啊,江湖榜一......有意思的很,不過......這其中有些人嘛,就這么怕我徹查當年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