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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過后也就出宮了。燕靖出了宮門,果然看見陳相的馬車停在一邊,看見他的車停下就過來了。陳相的表面功夫很到位,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誤來,大雪天的跪在自己車下也著實恭敬,燕靖挑開了窗簾:“陳相快請起。”
陳相艱難的爬了起來,他一把年紀了,胡子都白了,燕靖不得不扶了他一把:“天寒,陳相到我車里坐吧。”陳相正等這句話,上了車,拉上了簾子,陳相又跪下了:“殿下贖罪。”燕靖看著他:“陳相何罪?”陳相嘆了口氣:“老夫沒有管好屬下,讓殿下受驚,老夫該死。”
燕靖笑笑:“不知者不為罪,那個……”陳相連忙接上:“那個混小子叫顧清風。”燕靖笑了下:“顧清風倒是好名字。”名不副實,一個蠻橫跋扈的混賬竟然有臉叫清風。
陳相接著他的話:“謝殿下夸獎,老夫不才,他無名,老夫為方便叫,便給他取了個名字。”燕靖笑道:“原來如此,本王聽家師說陳相文采斐然,如今聽來果然名不虛傳。”陳相笑笑:“哪里哪里,殿下要是不嫌棄,老夫明日就露一下拙讓殿下過目。”燕靖笑笑:“如此多謝丞相了。”
寥寥的幾句話陳相大概能看出燕靖的脾氣了,言語冷談,對這他這個一國之相才勉強說了這么幾句話,看起來平和實則冷硬,不是好相處的主,陳相便沒再說話,兩個人一路沉默到了靖王行館。
陳相跟他告辭:“如此,下官先行告退。明日我親自送畫過來。”燕靖笑道:“明日就不勞煩丞相大人親自送來,讓顧清風送來即可。”陳相有些為難,燕靖看了他一眼:“丞相大人放心,他既然是丞相的人,我就不會為難他。”陳相苦笑道:“好,那下官明日就讓他送來。”
燕靖剛入行館,他的幕僚早候著了,也就是今日那幾位,幾個人看他來都站了起來,林景曜笑:“殿下可是回來了。”燕靖看著他笑笑:“恩,路上耽擱了時間,你猜我在路上遇見了誰?”林景曜笑笑:“我剛才還在跟大哥說,你一定是被陳相拖住了腳步。”燕靖笑了:“果然讓你猜中了。”
他們兩個人說話不像是王爺與屬下,更像是同伴,燕靖不喜玩笑,也唯獨會對著林景曜開玩笑。林景曜的大哥林景卓就是白日里那位身手極好的小哥,面向穩重,這時咳了聲:“這個陳相果然是有問題。”
燕靖走到主座上坐下,對著耿之言笑了下:“先生。”
茶樓上的那位老者就是耿之言,靖王的幕僚之一,年紀大,燕靖都尊稱他一聲先生,他喝了口茶笑:“陳相做賊心虛,大概睡不著了。”林景曜笑道:“他當然睡不著,第一天得罪了我們靖王殿下,他怎么睡得著。”
燕靖笑了笑:“今天晚上我倒是見識了這位陳相。14年了,我離開都城的那一年他還沒有拜相,還只是中書侍郎。”耿之言替他講:“陳相是殿下離開都城4年后上任的,如今已做了10年丞相,深的皇上信任,這些年他在朝中的實力根深蒂固。”
耿之言話里有話,燕靖點了點頭:“先生所言我都知道,眼下我們不動他。”耿之言看他沉穩點點頭:“殿下知道就好,我們已經籌謀多年,不急于這一時。”
林景曜問問題總是一針見血的:“殿下,皇上對你可好?”燕靖朝他笑笑:“他一年見我一次,總是有些親近的。”
林景曜笑笑:“那就好,殿下早些休息,一路上騎馬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燕靖看他:“你們一路上也辛苦了。”林景曜搖頭:“辛苦的是你跟我大哥,我一路坐著你的馬車,那可是很舒服。不過我一直想問,殿下怎么會出現在那條街上?”本來他們的計劃是到了行館再說的。燕靖先他們三日出發,而且是騎馬,按理說早就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