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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相今年有60多歲了,胡子都白了,頭發也花白了,聽完顧清風的訴說后頭都疼了。在書房里轉來轉去,已經找不到話罵顧清風了,顧清風也自知理虧,一聲不吭的跪在地上。
陳相轉了好幾圈:“清風啊,讓我說你什么好呢!我們如今這個形勢你又不是不懂,怎么……怎么會弄成這個樣!”
顧清風低聲:“卑職錯了,卑職真的不知道他是靖王殿下,如果卑職知道,卑職一定……”顧清風使勁咬了咬牙,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他不應該這么容易發火的,可是這個靖王竟然是微服,而且看他的眼神像看青樓里的小倌!存心挑起了他的怒火。
陳相看著他一張花了的臉嘆了口氣:“這也怪不得你,你沒有見過他。”陳相對顧清風不錯,幾乎沒有責罰過,顧清風倒也知道好歹:“相爺,眼下我們該怎么辦?”
陳相背著手看墻上一幅字,看了半響嘆了口氣:“靖王的性情我也摸不透,他的封地在北平,與這里相距甚遠,除了每年有征戰的捷報傳來,他一直都很蹲守封王規矩,這么些年一直是安分守己的。我也是這兩年跟他有所聯系,可是也沒有見他有什么指示。”
顧清風很尊重陳相,陳相也沒有拿他當外人,他跟燕靖暗地勾結的事倒也沒有太瞞他,顧清風也從來不過問,他很有眼色,不該問的他從來不問。
陳相又接著說:“就連皇上都摸不透這個兒子,我一個外人就更摸不透了。如今皇上年老了,上一次煉丹差一點沒有醒過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過去了,我這是著急啊。”
陳相一臉擔心的模樣,顧清風對皇帝無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就只好低著頭,陳相低低的嘆了口氣:“我們是忠于皇上的,本來應該扶持太子即位,可是方玉竹與我誓不兩立!他數次彈劾于我,仗著是太子師傅,皇上也不好處置他,如果讓他扶持太子即位,你我的下場……就難說了,所以這一次我讓你去迎接靖王殿下,是想做兩手準備。”
顧清風不是很懂當今朝廷的暗流,但是相爺說的話一定是對的,顧清風低頭:“是卑職對不起相爺。”
陳相嘆了口氣,良久笑笑:“誰也怪不了,是皇上不相信我了,這是要除掉我了。”顧清風有些著急,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說,陳相看他臉色奇差眼神暗了下,這個靖王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既然早已來了為什么不透漏身份,反而讓清風犯下錯誤了才出手!還在大街上之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打,這就是打他的臉啊!
陳相咬著牙又在書房里轉了幾圈:“你先回去休息,這件事等我進宮面見皇上再說。”顧清風早已疼的受不了了,這時聽他的話松了一口氣差點坐在地上,陳相也心有不忍扶了他一把:“你這些天就留在我家里,我喊大夫來給你看看,你一個人回去也沒有人照顧。嚴進那里我會抽空說的。”
顧清風聽著他的話心里一陣暖流涌過,聲音都顫了:“卑職謝相爺。”要不是胳膊斷了,他應該要給相爺磕頭的。陳相看他如此恭敬拍了拍他完好的那個肩膀:“下去休息吧,就住東暖閣,東慶那個混小子不知道又跑哪里去混了!”
顧清風一聽這個大少爺不在家就更加放心了,不遇上這個大少爺是最好的,他也實在是不喜歡這個少爺。
顧清風一到了東暖閣就倒床上了,他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胳膊疼是次要的,心里害怕是主要的,他今天打的那個人是靖王殿下,這可是砍頭的,顧清風不知道陳相能不能保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