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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來些窸窣的響聲,有人從后面抱住他,力道極大,幾乎像是要將他揉進身體里。
“別走。”
alpha的聲音里滿是慌亂,好像如果他離開,他就會立刻死掉一樣。
云溪閉了閉眼,把氣順了順,暗道不要和傻子一般見識,說:“松開?!?
蘇晏清不聽,依舊用那種可怕的力道箍著他。
真不知道一個病還沒好全的病患,哪來這么大的力氣。
“你是想把我勒死嗎?”
話音落下,蘇晏清猛然松開手。
云溪轉(zhuǎn)過身,沒好氣道:“一大清早就發(fā)神經(jīng)。”
他視線隨意劃過蘇晏清,忽地察覺到什么,定睛往蘇晏清的手腕上看。
手背上的針頭被扯開了,露出下面泛青的針口,眨眼的功夫,滲出血來。
“你瘋了吧,又給我找事做?!?
云溪腦袋突突的痛,他搓了把臉,按響床邊的鈴,找來護士給蘇晏清重新扎針。
蘇晏清安靜地任由護士處理傷口。
他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云溪看,好像要把云溪的樣子深深印刻在腦海中一般。
不一樣。
和夢里的那個,不一樣。蘇晏清想。
云溪就該永遠明艷熱烈,而不應(yīng)該像夢境中一樣,如同一把干瘦的柴,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斷。
那都是假的。
眼前這個才是真的。
是他太過于擔憂,害怕云溪被顧峋搶走,才會做那種無稽的夢。
處理好傷口,護士出了病房。
云溪雙手環(huán)胸,靠在墻上。
蘇晏清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一會兒一變,看得他眉頭緊皺。
猶豫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沒轍似的說:“我會游泳,技術(shù)還很好,行了吧?!?
蘇晏清灰眸微亮,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沒錯,云溪會游泳。
他不清楚這件事,所以連做夢都選了沒有邏輯的跳海。
都是假的。
云溪倒是不知道蘇晏清在想些什么,他用成璋借他的手機叫了份早餐進來,端到蘇晏清面前。
“吃吧?!?
蘇晏清看了看他,沒有動作。
云溪:“干嘛,還要我喂?”
蘇晏清搖頭,他盯著云溪,問:“為什么送我進醫(yī)院?”
他昨晚,差點做出和顧峋一樣的事情,云溪應(yīng)該恨他才對。
為什么找到了他,還為了救他這么狼狽?
蘇晏清的目光落在云溪身上,看著云溪稍顯雜亂的發(fā)絲,不合身的衣物,還有眼下那抹不明顯的青黑。
“你說為什么呢?”
云溪翻了個白眼,睡眠不充足,他現(xiàn)在情緒很暴躁,看到蘇晏清這副模樣,嘴有點發(fā)癢。
“因為我不想因為謀害親夫進監(jiān)獄,我可不想吃牢飯,ok?”
蘇晏清垂下眼,果然如此。
云溪就是這么心軟。
他沉默半晌,拿起勺子,往嘴里一勺勺送粥。
云溪看著他這幅樣子,莫名地越看越氣。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走了,離婚協(xié)議等我打印好放你門口?!?
說完,他緊緊盯著蘇晏清,想看看蘇晏清什么反應(yīng)。
但很遺憾,蘇晏清只是頓了頓,什么話也沒說,繼續(xù)喝粥。
吃吃吃,撐死你算了。
云溪氣不打一處來,轉(zhuǎn)過身,徑直推開門走了。
醫(yī)院長廊上,他撞見了昨夜的醫(yī)生。
云溪的樣貌足夠難忘,醫(yī)生和云溪打了聲招呼,“病人現(xiàn)在情況還好嗎?”
“好得不得了?!痹葡谖怯行┛刂撇蛔〉年庩柟謿狻?
醫(yī)生一眼看出這兩口子鬧了矛盾,熟練地開始調(diào)解:“這是怎么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坐下來說呢?”
云溪板著張臉,說:“沒什么好說的,反正都要離婚了?!?
醫(yī)生大驚:“這么嚴重?”
云溪掃了醫(yī)生一眼,只覺得這醫(yī)生左眼寫著“八”,右眼寫著“卦”,一整個亟待吃瓜的狀態(tài)。
擺了擺手:“不說了?!?
見云溪要走,醫(yī)生攔了下,說:“等等,其實有些情況,我想了想,還是得告訴你?!?
云溪腳步一頓,說:“什么?”
“病人現(xiàn)在其實正處在易感期,只是注射了過量的抑制劑,將反應(yīng)壓了下去,所以會有些副作用,比如暴躁易怒啦,占有欲強烈啦,患得患失啦,高燒其實也可能是副作用的一盅體現(xiàn),所以最好還是由omega來撫慰,適當?shù)亟o點信息素,一直抑制著可不就容易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