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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風(fēng)雨帶著刺骨的寒意,雨絲從大開的窗間飛入,絲絲縷縷的涼意侵襲,云溪卻覺得周身的溫度不斷上升,胸口發(fā)悶。
蘇晏清從一開始就知道?知道什么?
他和顧峋的關(guān)系?
云溪怔怔地立在原地,不斷地思考顧峋話語里的含義。
這不可能。
如果蘇晏清一早就知道,那他不可能猜不出自己的目的,甚至任由自己一點點靠近。
望見云溪面上的恍惚和不可置信,顧峋一愣,接著,一股喜悅涌上心頭,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一個奪回云溪的好機會。
“你不知道?”顧峋道,“蘇晏清早就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這是他親口說的。”
“你想利用他來報復(fù)我,卻沒想到,他也居心不良,你們做到哪一步了?他標記你了嗎?你們做了嗎?你知道他在標記你時心里會怎樣嘲笑你嗎。”
顧峋死盯著云溪的表情,一刻不停地繼續(xù)道:“笑話你是一個多傻的omega,自以為運籌帷幄地戲弄所有人,卻被他的外皮欺騙,甚至乖乖獻上身體。”
“夠了!”云溪慍怒地呵斥,“閉嘴,不需要你來說這些!”
顧峋的話語讓他心亂如麻,只想先找個安靜的地方自己待著,云溪用盡力氣甩開顧峋的手,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云溪,云溪!”
顧峋越喊越急,云溪充耳不聞。
忽地,一股與蘇晏清信息素氣味極為相似的木質(zhì)香氣驟然炸開,迅速將云溪包裹住。
上一次聞見這味道時,那信息素里裹挾著濃濃的攻擊性,壓迫得他渾身劇烈疼痛,冷汗直流。
然而這一回,信息素卻好似一股風(fēng),柔和又不容抗拒地將他團團圍住。
屬于命定之番的信息素充盈于室內(nèi),不斷誘哄著,讓人拋卻理智,墮入極樂。
云溪直到此刻才知道百分之百匹配度意味著什么,他幾乎是瞬間就軟了腿,不得不扶住一旁的桌子來穩(wěn)住身體。
腳步聲逐漸靠近,意識到顧峋想要做什么,云溪用力咬了下唇,疼痛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勉力站直身體,警告道:“顧峋,你想死嗎?!你不是最討厭omega了,現(xiàn)在這是在做什么!”
顧峋腳步一頓,他望著近在咫尺的面色潮紅的omega,眼前有一瞬間閃過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張,屬于他生理上的omega父親的臉。
顧峋閉了閉眼,將那幻象抹去,定定看著云溪。
“我的確厭惡omega,但云溪,你不一樣,你和我見過的所有omega都不一樣。”顧峋頓了頓,低聲道,“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輕賤你,往后不會再這樣。我會標記你,等你和蘇晏清離婚了,我們就去登記結(jié)婚。”
云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顧峋八成是瘋了。
完全沒把他剛才說的話聽進去,自說自話地就要和他結(jié)婚,簡直不可理喻。
他強撐著軟成面條的腿,試圖往門口跑,然而那可怖的信息素如影隨形地纏著他不放,每踏出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加艱難。
直到最后,即將握上門把手時,又一股信息素沖擊襲來,云溪悶哼一聲,不甘地倒在玄關(guān)的地毯上。
顧峋垂著眼,看著他掙扎,目光落在那截白皙的后脖頸。
本該純潔無瑕的腺體上覆蓋了幾個礙眼的齒痕,只是看著就能想象得出,那人是怎樣張開嘴,用銳利的犬齒刺破肌膚,往那嬌弱的腺體里注入信息素,在這驕傲又美味的omega身上打下烙印。
顧峋想到了婚禮上,兩人是如何相擁熱吻,仿若世界上最相愛的愛侶。
他們的吻那么激烈纏.綿,那有沒有做其他的事情?
“他沒有對你進行終身標記。”顧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低聲提問,“你們沒有做到最后一步,對嗎?你還是干凈的,對嗎?云溪。”
云溪急速喘息著,他的唇瓣已經(jīng)被咬得滲血,細細密密的疼令他不至于淪為欲.望的傀儡。
“你在做什么白日夢……”
哪怕現(xiàn)在深處險境,云溪依然沒有低下頭,他深吸了口氣,斷斷續(xù)續(xù)道:“我們早就什么都做了,你還指望我替你守身如玉?別自大了,像你這樣的alpha,我最惡心!”
云溪眼神里藏著火,惡狠狠地瞪著顧峋,揭開顧峋隱藏得最深的那道傷疤。
“——像你這樣的,差點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標記了的alpha!”
顧峋靠近的腳步陡然停滯,他呆了許久,眼前再度閃回那張令他恐懼的臉,看著他的父親面帶潮紅,用沉溺于欲.望中的那副軀體,一點點走向他。
“小峋,爸爸好難受,你分化成alpha了對不對,求求你,標記我……”
“不、不可以。”
顧峋后退幾步,失神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