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江不眠生病了,只是因為她在易感期,等一切過去,就會恢復(fù)原樣。
江不眠緩緩抬起頭,混沌的目光落在沉云舒泛紅的眉眼上。
柔和的光線灑在沉云舒臉上,映得她眉眼愈發(fā)柔和干凈,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顫抖,唇瓣被吻得泛紅,帶著惹人憐惜的嬌弱。
那眉眼的弧度、鼻梁的形狀,甚至是微微抿起的唇形,都在這一刻,與記憶深處那個縈繞多年的身影,毫無征兆地重迭在一起。
年少時溫柔的笑顏,梔子花般清甜的氣息,在昏沉的腦海里驟然清晰。
江不眠的神智徹底被回憶吞噬,眼前人的臉與記憶里的模樣融為一體,再也分不清誰是誰。
她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沉云舒耳畔,帶著意亂情迷的沙啞,無意識地、輕聲呢喃而出:
“……晚晴。”
輕飄飄兩個字,卻如同一道炸雷,轟然在沉云舒耳邊炸開。
晚晴…是誰?
這兩個字,像一根尖銳的冰針,一瞬間刺穿了她所有的心軟、妥協(xié)與自我安慰。
沉云舒猛地睜開眼,眼底的迷茫與羞澀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涼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原來……原來在她放下所有顧慮、心甘情愿遷就的時候,江不眠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不是那個會守在她床邊一夜不睡的自己。
不是那個會輕聲安撫她噩夢的自己。
巨大的委屈涌上心頭,瞬間沖破所有羞澀,狠狠砸在沉云舒心上。胸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她喘不過氣,眼眶瞬間通紅,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在眼底打轉(zhuǎn)。
她可以心疼江不眠的脆弱,可以遷就她的難受,可以不計較這場突如其來的親密,卻唯獨不能接受,自己在這般私密的時刻,被當(dāng)成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你放開我!”
沉云舒猛地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身上的江不眠,聲音顫抖著嘶吼,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江不眠,你清醒一點!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她又氣又痛,每一寸肌膚上殘留的觸感,都變成了尖銳的嘲諷,提醒著她此刻有多可笑。
可易感期的江不眠依舊被本能裹挾,根本沒有清醒地聽清她的話,只是被推得微微一頓,便再次固執(zhí)地俯身靠近,伸手想要重新攬住她,唇瓣也再次逼近,依舊呢喃著那個名字:“晚晴……”
她的動作依舊帶著失控的蠻橫,手再次撫上沉云舒的肩頭,想要繼續(xù)這場被打斷的占有。
看著江不眠依舊不管不顧地靠近,聽著她一遍遍念著別人的名字,感受著對方在自己身上的胡作非為,沉云舒心底的委屈與憤怒徹底沖到了頂點。
所有的心疼,所有的遷就,所有的自我說服,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為尖銳的痛楚。
在江不眠的唇再次靠近的瞬間,沉云舒猛地抬起手,掌心朝著江不眠的臉頰,竟是給了她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燥熱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力道不重,甚至算不上疼,卻讓江不眠的動作,驟然僵住。
混沌的神智被這一記輕響猛地打散,猩紅的眼眸瞬間清明了幾分。她維持著俯身的姿勢,怔怔地頓在原地,緩緩側(cè)過頭,茫然地看向身下的人。
入目之處,沉云舒躺在凌亂的被褥間,衣衫不整,肌膚泛著淡淡的緋紅,眼眶通紅得厲害。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不斷滾落,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身下的床單,暈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下唇,咬得唇瓣泛白,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那雙原本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滿滿的委屈、受傷與憤怒,就那樣直直地望著江不眠,淚水無聲地滑落,看得人心頭驟然一緊,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江不眠的目光,緩緩從她泛紅的眼眶,移到她顫抖的唇,再落到她滿是淚痕的臉頰。
腦海中殘存的、關(guān)于蘇晚晴的幻影,在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面前,瞬間破碎消散。
眼前這個人,不是記憶里的梔子花。
是沉云舒。
是會在她發(fā)燒時徹夜守在床邊,用微涼的手一遍遍探她額頭的沉云舒。
是會在她夢魘時輕輕拍著她后背,柔聲說“我不走”的沉云舒。
是會為了照顧她,毫不猶豫向劇組請假,眼底帶著淡淡紅血絲的沉云舒。
而她,剛剛在易感期的失控里,把她認(rèn)成了別人,還如此粗暴地傷害了她。
房間里瞬間陷入死寂。
只剩下沉云舒壓抑的細(xì)碎抽泣,和兩人依舊紊亂的呼吸。
方才還繾綣交織的茶香與茉莉花香,此刻只剩下難堪的沉默,與沉甸甸、揮之不去的難過。
江不眠就那樣僵在原地,看著沉云舒的眼淚,一時間,竟連一句道歉的話,都說不出口。
作者:不卡車,不卡車,我們小苦瓜阿眠下章還會吃到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