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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山高水遠,各自安好,永不相見。”
最后一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陸晚珩大腦一片空白。她癱坐在地上,手里緊緊攥著那封信,信紙被她揉得皺巴巴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地涌出眼眶。
她終于明白,沈知意是真的徹底放棄了。她以為她選擇了家族與利益,選擇了聯姻,選擇了背叛她們的愛情。他想解釋,想告訴她所有的真相,想告訴她自己從未放棄過她,可現在,一切都晚了。她已經離開了,離開了霧港,再也不會回來了。
“知意!對不起!我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你!”陸晚珩對著空蕩蕩的公寓,撕心裂肺地大喊,聲音嘶啞而破碎,“是我爸逼我的!是她軟禁了我!我沒有要和周曦訂婚!知意!你回來!你聽我解釋!”
可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死寂。
公寓里還殘留著沈知意淡淡的氣息,那是他熟悉的、讓他安心的味道,如今卻成了最傷人的毒藥。他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那封決絕的分手信,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股巨大的絕望與自責瞬間淹沒了她。
是她,是她沒有保護好她;是她,是她讓她承受了這么多的痛苦;是她,是她親手摧毀了他們的愛情,將她逼上了絕路。
陸晚珩像瘋了一樣沖出公寓,漫無目的地在霧港的街頭狂奔。他不知道沈知意去了哪里,不知道她會往哪個方向走,只能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尋找。
他跑到沈知意曾經的畫室,那里早已人去樓空,大門緊鎖,布滿了灰塵。他趴在門上,大聲喊著沈知意的名字,聲音嘶啞,卻得不到任何回應。他想起了她們曾經在畫室里的日子,那些甜蜜的回憶,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刃,將他的心割得鮮血淋漓。
她跑到她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跑到他們曾經一起去過的海邊、公園、書店、碼頭,所有她們留下過回憶的地方,他都跑了一遍,可哪里都沒有沈知意的身影。
她攔住路上的行人,拿出手機里沈知意的照片,焦急地詢問:“請問你見過這個女人嗎?她叫沈知意,她有沒有來過這里?”
可路人要么搖著頭走開,要么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沒有人能給她答案。她像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在街上狂奔、吶喊、詢問,直到精疲力盡,癱坐在路邊。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沾滿了灰塵,額頭因為之前撞門留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毫不在意。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沈知意,告訴她真相,求她原諒,帶她離開。
她想起了助理小周,立刻掏出手機——那是她逃出來后,用僅剩的現金買的一部廉價手機,她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小周,你知道知意去哪里了嗎?她走了,留下了一封分手信,我找不到她了!”
助理聽到他的聲音,也是一驚:“陸總?你逃出來了?沈小姐她……她三天前給我發了一條信息,說她要離開霧港,讓我不用惦記她,也沒有說具體去哪里。”
“沒有說具體去哪里?”陸晚珩的心臟瞬間沉到了谷底,“那她有沒有說要去哪個城市?或者有沒有提到什么人?”
“沒有,”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沈小姐的信息很簡短,只說她要開始新的生活,讓我們都不要找她。陸總,沈小姐她……她是不是知道了訂婚的事情?”
陸晚珩沒有回答,只是無力地掛斷了電話。他知道,沈知意不僅知道了,還徹底相信了他選擇了聯姻,選擇了背叛。
她又想到了沈知意的原生家庭,可他知道,沈知意早已與原生家庭決裂,她不可能回去。那她會去哪里?一個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的陌生城市嗎?
陸晚珩站起身,再次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他來到霧港的火車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眼神里充滿了焦急與絕望。他擠進人群,仔細地打量著每一個人的臉,希望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最終,還是失望而歸。
她又來到汽車站、機場,甚至碼頭,他不知道沈知意會選擇哪種交通工具離開,只能一個個地方去排查。他在火車站、汽車站的廣播室里,反復播放著沈知意的名字和特征,希望她能聽到,希望她能出現,可廣播里的聲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顯得那么微弱,那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