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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拉黑所有陌生號碼,關閉社交平臺通知,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熟睡的沈知意,月光灑在她帶著淚痕的臉上,格外讓人心疼。陸晚珩輕輕撫摸著她的發(fā)頂,心底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護住沈知意,不能讓她被這些骯臟的流言所傷害。可她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輿論風暴,只是職場危機的開端,更大的壓力,還在后面等著她。
金融圈的流言尚未平息,陸晚珩負責的核心項目便遭遇了致命打擊。她離職后創(chuàng)立的獨立投資工作室,承接了一個新能源領域的大額融資項目,投入了大量的時間、精力與資金,眼看即將進入收尾階段,卻突然被競爭對手實名舉報。
舉報信直接送到了項目監(jiān)管部門與合作方總部,內(nèi)容直指項目存在“數(shù)據(jù)造假”“違規(guī)操作”“利益輸送”等問題,言辭犀利,附帶了大量“證據(jù)”——雖然大多是斷章取義、刻意偽造的數(shù)據(jù),但足以引發(fā)監(jiān)管部門的調(diào)查,讓合作方產(chǎn)生疑慮。而背后的舉報人,正是那位拍下同框照、散布流言的競品公司高管,他意圖通過舉報與輿論雙重打擊,逼陸晚珩放棄項目,自己趁機接手。
監(jiān)管部門的調(diào)查通知書、合作方的質(zhì)詢函,在同一天送到了陸晚珩的工作室。項目被迫暫停,團隊成員人心惶惶,前期投入的資金面臨打水漂的風險,陸晚珩的獨立工作室剛有起色,便遭遇了成立以來最嚴重的危機。她連日熬夜,整理項目資料,核對每一份數(shù)據(jù),準備澄清材料,試圖證明項目的合規(guī)性,可監(jiān)管部門的調(diào)查流程繁瑣,合作方的信任一旦崩塌,便很難重建。
雪上加霜的是,陸晚珩的頂頭上司——項目合作方的首席投資官周明遠,突然約她見面。周明遠是金融圈的資深大佬,向來注重“聲譽”與“規(guī)矩”,對陸晚珩的私人生活本就頗有微詞,如今流言發(fā)酵、項目遭舉報,更是讓他找到了施壓的借口。
會面地點選在合作方總部的會議室,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周明遠坐在主位,手指敲擊著桌面,目光冰冷地看著陸晚珩,開門見山:“陸晚珩,你現(xiàn)在的處境,不用我多說吧?項目被舉報,輿論滿天飛,我們合作方的聲譽也受到了影響。”
陸晚珩挺直脊背,語氣沉穩(wěn):“周總,項目的合規(guī)性我可以保證,舉報信里的內(nèi)容都是偽造的,我已經(jīng)整理好了所有澄清材料,相信監(jiān)管部門會還我們一個公道。”
“公道?在金融圈,聲譽就是最大的公道。”周明遠打斷她,把一份打印出來的同框照扔在桌面上,“你看看,現(xiàn)在圈內(nèi)都在傳什么?‘投行高管同性戀’‘私生活混亂’,這些標簽貼在你身上,客戶怎么信任你?我們公司怎么向股東交代?”
陸晚珩的指尖微微收緊,臉色蒼白了幾分:“我的私人生活與工作無關,我從未因為私人事務影響項目推進。”
“無關?”周明遠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施壓,“現(xiàn)在所有人都把項目舉報和你的私人戀情聯(lián)系在一起,認為你因為談戀愛分心,才導致項目出現(xiàn)漏洞。陸晚珩,我知道你業(yè)務能力強,但在這個圈子里,聲譽比能力更重要。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影響到了項目的推進,影響到了我們公司的利益。”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拋出了暗藏的條件:“如果你想保住這個項目,想讓監(jiān)管部門盡快撤案,想讓輿論平息,就必須做出表態(tài)。我不管你私下里是什么樣的生活,但作為項目負責人,你必須向公眾、向合作方、向監(jiān)管部門,公開澄清你的私人關系不會影響工作,并且要讓大家看到,你已經(jīng)‘回歸正軌’,不再被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分心。”
陸晚珩的心沉了下去,她聽懂了周明遠的言外之意——所謂的“公開澄清”,不過是變相逼迫她與沈知意保持距離,甚至是疏遠、分手,以此來平息輿論,挽回項目的聲譽。這位上司看重的從來不是項目的真相,而是公司的面子,是圈內(nèi)的評價,為了這些,他可以輕易犧牲別人的感情,逼迫她做出兩難的選擇。
走出合作方總部,陽光刺眼,陸晚珩卻覺得渾身冰冷。一邊是她苦心經(jīng)營的事業(yè),是團隊成員的心血,是擺脫陸家后證明自己的機會;一邊是她視若珍寶的愛人,是剛經(jīng)歷原生家庭決裂、需要她陪伴的沈知意。放棄項目,意味著工作室可能倒閉,意味著她將再次陷入資金困境,無法給沈知意安穩(wěn)的生活;而按照上司的要求,疏遠沈知意,公開澄清,又意味著要傷害那個滿心依賴她的姑娘,讓她再次承受被拋棄的痛苦。
職場的壓力與人性的冷漠,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陸晚珩緊緊包裹,讓她喘不過氣。她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才能既保住項目,又不傷害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