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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陸晚珩打斷管家的提醒,挺直脊背,邁步走進正廳,沒有絲毫怯懦。
正廳內檀香彌漫,陸振雄端坐在黃花梨主椅上,身著深色唐裝,面容冷峻,眉眼間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桌案上同樣擺著一疊一模一樣的親密照片,被用力摔在桌面,邊角翹起。一旁的陸母眉頭緊鎖,滿臉愁容,卻不敢多言,陸清和坐在側位,神色凝重,看見陸晚珩進門,悄悄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你還知道回來?”陸振雄猛地拍響桌案,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他指著照片,聲音震怒,“陸晚珩,你堂堂陸家大小姐,投行最年輕的執行總裁,不知廉恥,和一個女人廝混,還被人拍了這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和知意是真心相愛,光明正大,不是廝混,更不是不堪入目。”陸晚珩站在廳堂中央,脊背筆直,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性別從不是愛情的障礙,我們的感情,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更沒有有辱門楣。”
“冥頑不靈!”陸振雄氣得臉色鐵青,抓起桌上的照片狠狠砸向陸晚珩,塑封照片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十年前的教訓你忘了?我把你從泥潭里拉出來,不是讓你重蹈覆轍!那個沈知意是什么出身?父母重男輕女靠畫畫為生,她就是看中了陸家的錢,看中了你的地位,處心積慮攀附你!”
“知意不是這樣的人,您不了解她,沒有資格評價她。”陸晚珩抬手擦去臉頰的紅痕,眼底滿是護短的堅定,“她的《晚意》系列靠實力出圈,畫展邀約絡繹不絕,她從沒有向我索要過任何物質,我錢包里的手繪書簽,是她親手繪制的心意,比您眼中的門第資產珍貴萬倍。”
“我不管什么手繪書簽,什么晚意系列,我只給你兩個選擇。”陸振雄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冰冷決絕,“第一,立刻和沈知意斷絕所有往來,刪掉所有聯系方式,銷毀所有照片,我安排你和周氏集團公子相親,三個月內訂婚,既往不咎;第二,拒不服從,我凍結你所有銀行卡,撤銷你在投行的一切職務,收回你住的頂層公寓,同時封殺沈知意,讓她在霧港、在整個藝術圈,無立足之地,永遠不能再拿起畫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用資本與權力,碾碎兩個年輕人的愛情與夢想。陸晚珩的心臟狠狠一縮,父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直指她最在意的軟肋,可越是如此,她越是不能退讓。
“我選第三條路。”陸晚珩抬眸,目光直視陸振雄,沒有絲毫畏懼,“我不會和知意分開,我的職位、資產、公寓,您可以全部收回,我可以從零開始,但您休想封殺她,休想讓她放下畫筆。姑姑已經認可我們,藝術圈的平臺也認可她的才華,您的□□,未必能奏效。”
“你敢威脅我?”陸振雄勃然大怒,再次拍響桌案。
“我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陸清和適時開口,站起身擋在陸晚珩身前,語氣沉穩,“哥,十年前你用強硬手段毀了晚珩的初戀,讓她封閉了十年的心,如今知意把她治愈了,你還要再毀一次嗎?偷拍本身就違法,你用私家偵探侵犯隱私,一旦曝光,陸家的聲譽才會真正受損。我支持晚珩的選擇,哪怕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會護住她們。”
“你也跟著胡鬧!”陸振雄怒視陸清和,卻礙于兄妹情分,無法發作。
陸晚珩握住姑姑的手,心底涌上一股暖流,這份少量的支持,在此刻的對峙里,成了最堅實的底氣。她看向陸振雄,語氣平靜卻堅定:“爸,我給您明確的答復,我和沈知意,此生不會分開。您可以收回我的一切,但是如果您敢動知意分毫,敢封殺她的藝術之路,我會把私家偵探偷拍的證據公之于眾,同時辭去投行所有職務,徹底脫離陸家,咱們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這是陸晚珩第一次如此強硬地與父親對峙,以脫離家族為代價,護住自己的愛人。陸振雄看著女兒眼底的決絕,知道她不是說說而已,這個從小就執拗的女兒,一旦下定決心,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氣得胸口起伏,卻又投鼠忌器,不敢真的把事情鬧大,讓陸家淪為商界笑柄。
“好,好得很。”陸振雄咬牙切齒,指著門口,“你給我滾,滾出陸家老宅!我倒要看看,你脫離了陸家,能撐多久!我給你最后一個月的時間考慮,一個月后,如果你還不回頭,我說到做到,徹底封殺沈知意,讓你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