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朵的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知意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點亮屏幕的瞬間,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是陸晚珩發來的消息,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方便接定制稿嗎?個人肖像插畫,風格參照你窗上的油畫。
不是客套的回復,是直接的定制邀約。
沈知意攥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氣,反復編輯文字,刪改了五六遍,才小心翼翼地發出回復:可以的陸小姐,請問你有具體的尺寸、風格要求嗎?我可以先出三版草圖給你挑選。
消息發出不過十秒,對方就回了電話,屏幕上跳動的“陸晚珩”三個字,讓沈知意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她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喂,陸小姐?!?
“沈小姐,打擾了?!标懲礴竦穆曇敉高^聽筒傳來,比初見時更加清冷,背景里有鍵盤敲擊和文件翻動的輕響,顯然是在辦公,“我在陸氏中心頂層,不方便去你的畫室,明天下午三點,我讓助理去你那里取畫布,順便溝通肖像稿的細節,是否方便?”
“方便,都方便。”沈知意忙不迭地答應,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收回邀約,“我明天全天都在畫室,隨時可以等?!?
“好,那就定在明天下午三點。”陸晚珩的語氣頓了頓,似乎是斟酌了片刻,補充道,“肖像稿不用刻意美化,忠于質感就好,預算你按行業標準報,我不壓價?!?
又是一句不壓價,又是一份毫無保留的尊重。沈知意的鼻尖微微發酸,握著手機的手輕輕顫抖,連聲道謝:“謝謝陸小姐,我一定會盡力做到最好,不辜負你的信任?!?
“信任是靠作品換來的?!标懲礴竦恼Z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明天見。”
“明天見。”
電話被掛斷,忙音在聽筒里回蕩,沈知意依舊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呆呆地站在畫架前,半晌才緩緩放下手機。她看著對話框里簡短的對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這是她畢業三個月來,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開心。
她走到儲物柜前,翻出一沓全新的素描紙和高精度草圖本,又把散落的畫筆按型號分類擺放,將畫桌擦得一塵不染,甚至找出許久不用的吸塵器,把畫室的角落徹底清理了一遍。那些堆在墻角的廢畫稿、空顏料管,全都被打包塞進垃圾袋,連窗玻璃上的水霧都被擦得干干凈凈,能清晰地映出窗外濃稠的霧色。
她想把最好的狀態展現出來,想把最用心的畫稿交給陸晚珩,想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認可。
收拾完畫室,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霧港的路燈在濃霧里暈出一圈圈模糊的光,像散落在人間的星子。沈知意泡了一碗熱騰騰的泡面,坐在落地窗旁,一邊吃面,一邊翻看自己過往的人像作品,構思著陸晚珩的肖像稿。
那個女人的模樣,在她腦海里格外清晰。利落的低髻,冷艷的五官,筆挺的黑色西裝,沉靜深邃的眼眸,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卻在說出“它有溫度”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這種矛盾的特質,本身就極具繪畫的張力。
她放下泡面碗,拿起鉛筆在素描本上快速勾勒,先是利落的肩線,再是清晰的下頜,最后是那雙藏著萬千情緒的眼眸,幾筆速寫,便抓住了陸晚珩的神韻。鉛筆在紙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響,和窗外的風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此刻最溫柔的伴奏。
她想把陸晚珩的冷硬與柔軟都畫進筆觸里,想把霧港的霧氣融進畫面的背景里,想讓這幅肖像畫,和那幅老碼頭油畫一樣,擁有直擊人心的溫度。
與此同時,陸氏中心頂層的投行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落地窗外是霧港的cbd夜景,摩天樓的燈光在濃霧里若隱若現,像一片懸浮在半空的星河。陸晚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褪去了外出的西裝外套,只穿著白色真絲襯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正低頭審閱碼頭改造項目的可行性報告。
助理林薇站在辦公桌前,匯報著次日的行程:“陸總,明天下午三點約了沈畫師取畫,四點有和周氏集團的視頻會議,五點要參加行業閉門沙龍,需要幫你把沙龍時間推遲嗎?”
“不用,按原計劃進行?!标懲礴耦^也沒抬,筆尖在報告上圈出一處數據漏洞,“你去的時候,帶一套進口油畫顏料和一套全新的素描工具,當作定制稿的定金預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