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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打的策略,就是由內到外,全部吞噬。
那日下雨,白錦和諸葛亮在家中做飯,諸葛亮做,她坐。
雨實在奇怪得很,一會兒大一會兒小,風聲之大,似要將那些竹木全都折去,連房頂都快被掀開,似有誰在哭泣。
白錦拿了本諸葛亮的書看,見外面的異狀,便側過臉望去,諸葛亮見狀,將炒好的小菜端過來,和她說話。
“風雨大作,視亂世現(xiàn)狀。”
一番話又把視線吸引了去,白錦望著他,指了指書上的字,“黃巾軍”。
她閑暇愛看書,諸葛亮有不少,當然稱不上多,原先的家底在,他不缺這些。
現(xiàn)在手上的是諸葛亮自個兒寫的,一些心得與批注,白錦看到重復多遍的三個字,眼神發(fā)問。
于是,白錦從他的口中了解了他視角下轟轟烈烈開始又落敗無聲的黃巾軍。
黃巾軍的是非功過后世已經(jīng)評價得透徹,各種角度,各派思索,白錦從他的口中感受到的是平靜。
諸葛亮對于黃巾軍是平靜的,不能簡單地說贊同、反對或者喜歡、厭惡。
他把黃巾軍將其與桓靈昏聵、宦官亂政并列,視作東漢傾頹地誘因,因本人是漢室正統(tǒng)的追隨者與社會秩序穩(wěn)定的追求者,他也認為黃巾軍破壞了這一切,由此,又主張民心向漢。
白錦亮著眼睛看眼前人徐徐道來,說出來的一字一句,在死前的《出師表》中盡數(shù)展現(xiàn),敏銳的政治嗅覺,幾乎成了諸葛亮的本能。
立場不同。
白錦明白,她要用黃巾軍,那和諸葛亮就是背道而馳。
自古以來,哪里有能延續(xù)百千年的王朝,大多也“中道崩殂”,諸葛亮想要復興漢室,支持漢室穩(wěn)定,可她要的,是改朝換代,順應天命。
何為天命?她就是。
因著這個,她回憶起張角,給千夜吩咐下去,讓張角遷往鄴城。
誠然,鄴城很危險,然而富貴險中求,鄴城值得一賭。
作為史書上北方的政治中心,曹丕稱帝后的臨時都城,建安文學的發(fā)祥地,南北交通的咽喉要地,太重要了。
而為什么曹操那么久沒對鄴城動手,當然是因為她貼心靠譜的內應們,足夠拖住各方勢力的能力,讓她能帶著鄴城悄悄發(fā)育。
白錦在各方勢力里安插了多少人手,她都記不清,太多太多,茍了這么久,怎么也得活動筋骨了。
將那枚內應送出來的玉佩在手里拋扔,人有感情,她對他們有恩,但那么多年,待在別人身邊,難說會不會有異心。
有也沒關系,付出點代價就可以。
“書娘,幫我給各方去信,使者在鄴城,若要人,就要付出點什么了。”
爭吵的幾人紛紛抬頭愕然看她,白錦一嗤,“怎么,你們有意見?”
“神女,這會不會惹怒他們?”張寶盡力讓自己顯得自然。
“三弟,你不會是想說神女沒道德吧,就你昨日說的,什么什么,不斬來使。”張梁的聰明總是帶著氣人的副作用。
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是張梁問要不要把那些人殺了時,張寶說的。
白錦眉頭一挑,看向張寶。
“屬下絕無此意!”該死的,哥哥現(xiàn)在何必這么“聰明”!神女是個多么記仇的人啊!
“黃巾軍又不是講究的,這個時候還需要遵從旁人的規(guī)矩?”白錦笑得隨意,“放心,不殺他們。”
要說之前的黃巾軍,燒殺搶掠干得一點不少,那時候勢大,張角對下面人,除了直系身邊那一堆,旁的追隨者他管不過來,且不說講道德,所謂來使,就單單是求和的,想要求饒的,也殺了不少。
名聲在外,可不僅好名聲,還有壞名聲,正是因為如此,才讓那些世家貴族和皇室逮著把柄一再在名聲上打壓。
“神女,可是想要,宣戰(zhàn)?”書娘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琢磨出白錦真正想干的事。
白錦看著她,夸道:“世人愚昧,唯汝聰慧。”
愚昧的眾世人:······
作者有話說:我才發(fā)現(xiàn)沒有發(fā)出去,天爺啊,我真的寫了也發(fā)了!
第96章 吐血進行時 告訴曹公,亂世,我白錦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