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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就這么一個一個數過去,直到程昱截了她的話。
“神女,交淺言深,并非好事。”不是程昱好心提醒,而是懶得聽下去。
第90章 戲志才醒了上 司馬公子,活著痛苦,死……
“我與大人一見如故, 這才話多了些,沒想到還討了大人的嫌。”白錦剛才的瘋話像是沒說過一樣,眼下又是溫和有禮的神女姿態。
她一邊說話, 一邊閑庭漫步般走到了戲志才的床榻邊, 在防備的視線中,取下了對方腰間的令牌。
材質不算很好,摸起來還硌手。
程昱的神色微動。
“不問自取即為偷。”他盯著她, 放在桌上的手也不動聲色地藏起了一枚棋子, “神女, 還是不要這么隨性好。”
“程大人居然和我討論自己沒有的道德, 還挺稀罕。”
白錦把玩著令牌,指腹感受曲折與冰冷, 轉過頭來, 好像發現了什么似的。
“太巧了,這樣的令牌我也有一塊。”
怎么可能。
那令牌是曹操給戲志才的, 非普通令牌, 而是有特殊作用的。
確實有兩塊,另一塊可不在這。
“神女竟然還有這種愛好。”
程昱說話的時候總是彬彬有禮的,但語氣下的偽善還是令人不適,就像他的風格,輕描淡寫做出傷天和人道的事。
口口聲聲喊著神女, 卻是輕慢的。
論身份地位實力,他的輕慢又并非不可,恭恭敬敬才奇怪。
文人傲骨,亂世里頂尖勢力的謀士,更不是什么可以小覷的。
白錦有想過各方勢力來人會是什么態度,或許是對人類總是先入為主的惡意, 以至于大家都沒有表露出過分的惡劣時,她還有些失望。
直到令牌送到了她的手里。
從袖中拿出自己得到的那枚令牌,她把兩只手握在手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戲,伸到程昱眼皮子底下:“程大人,你猜猜,戲志才那枚令牌在哪只手,猜對了,我兩個都給你。”
這樣幼稚的游戲,程昱垂眼看那兩只握拳的手。
令牌做成了吊墜樣式,垂下的流蘇從她手中垂落,暗青色的,嗅見鐵銹般的血腥味。
不知為何,格外濃郁。
程昱眼睛很黑,他明白,這不只是個游戲,而且,望進那雙眼睛,他想起了一個詞——請君入甕。
另一枚令牌他也見過。
“還不選嗎?一個小游戲而已,還是有獎的那種。”白錦期待他的選擇。
她可是條實誠的龍,東西都是貨真價實的。
“程大人快選啊,選了我們就要開始下一件事了。”她開始催促。
程昱把她的興奮看在眼里,神女興奮的時候,她的那雙澄澈眼睛會變得更加生動,接近于野獸的豎瞳,透露出非人的神異。
左邊垂落的流蘇末端沾了些許的泥點,由于太小,幾乎看不見,他是個好眼力的,右邊的干凈整齊。
他選了右邊。
“真聰明啊程大人。”白錦松開了手,將那枚令牌顯露了出來,另一枚也顯露了出來。
程昱的神情穩不住了,他瞳孔放大,嘴唇瞬間繃緊,一把“搶”過了那枚令牌,反復確認,然后死死盯著白錦:“東西怎么在你這。”
“當然是因為,你們被我抓-到-了。”
白錦眉眼彎彎,另一枚沒有被搶走的令牌被她直接拋了過去,皮笑肉不笑。
她給曹操寫了信,端的是示弱姿態,求的是茍全性命于亂世,但玩政治的,在亂世想拼出一條路來,只是如此,早就被埋得干干凈凈了。
那封信是試探,是揣測,曹操不論是真的接受還是一笑了之,她都能接受。
不喜歡戰爭,可很多時候,戰爭無可避免,她不怕戰爭。
人類存在的千百年來,歷史都在重蹈覆轍。
和平-戰爭-和平-戰爭。
從無休止。
人類互相殘殺,殘殺到一方徹底壓制另一方,再繼續殘殺,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