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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和為貴,哪里需要動手,各方來人是為了祭奠大賢良師,如今看到其弟有這般本事,恐怕在地下也能放心了。”趙咨開了口。
一前一后的變化太大,讓人覺得割裂。
白錦不覺,適才靈堂前的開口便覺得像是刻意為之,沒有惡意。
能夠代替孫權出使曹魏,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筆墨的人,即便再名不副實,也必然有個人的聰明。
“德度說得有理。”白錦的近乎套得自然,把對方搞得不自在。
沒人再上練武場,現在還不行。
白錦沖著戲志才那邊,假裝才發現司馬懿這個人:“說起來,不知這位氣度非凡的公子是丞相手下哪位能臣?”
本就掩藏氣息欲退之又退的眾人見關注沒在自己身上松了口氣,齊齊望向那人。
戲志才拿著茶杯的手微動,也不欲抬頭,若事事都要他們來,把司馬懿帶出來就毫無意義了。
“神女過譽了,凡夫俗子——司馬懿。”
司馬懿?哪個司馬懿?張角預言里的那個?
細細索索的討論聲此起彼伏,白錦卻一副愣住的模樣,隨后頗有深意地看著他,“大賢良師口中,對司馬氏可謂稱贊,我這一句氣度不凡反而低看了。錦冒昧一問,司馬氏這一輩中,最出色的應當是您吧。”
用上“您”這種稱謂,不可謂不重。
“當不得,斗升小民而已。”
“怎會,春秋戰國時期,司馬氏就逐漸嶄露頭角,到了漢代發展成世族,說不定日后會成為怎樣的家族,甚至是皇-族。”
“神女慎言!”
白錦每說一句,司馬懿便感覺身上冷汗加重一層,勢力角逐,如今司馬氏連桌都沒資格上,對方是生怕他們活得太長了。
曹操本來就多疑,司馬懿如今步步小心。
“還用你教神女說話?”書娘起身,“書娘雖為女子,不才手腳功夫還算可以,剛才見張梁他們切磋心癢難耐,不知司馬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活動活動。”
“刀劍無眼······”司馬懿皺眉拒絕。
“拳腳功夫,不用武器,你莫不是怕了?”
最簡單的激將,奈何對方偏偏必須吃這一套。
“我聽聞,袁家的當時想要搶回鄴城,就是被一群女子軍給打敗了。”程昱不阻攔,看著兩人下去,和戲志才說話。
“嗯。”
“神女,又搞出一堆女子軍,在這世道,確實獨一無二,若要揚名,可比正常士兵惹人關注多了。”
“嗯。”
“賈詡說黃巾軍狼子野心,我看不像作假,生吞活剝,悄無聲息,溫水煮青蛙,等到大家反應過來已經塵埃落定。”
“嗯。”
“志才,你認為她適合做主公嗎?”
“······”
沒有得到答案,程昱也收了口,不再繼續。
白錦將他們的對話收入耳中,都想替戲志才回答了。
她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東漢末年和三國,是個特殊至極的時期,群雄逐鹿,大家有野心,有能力,有格局,也有自我法則約束。
華夏人對一統天下的執念的強烈在這是畢露無疑,英雄輩出,不勝枚舉。
白錦呢,她不是人,她也沒把這里當做什么真實世界,所有的情感都是浮于表層的,所有行為都有些隨性玩樂的屬性,她不是個好的,也不是個好的主公,為人世間的人事情觸動,可依舊死性不改。
她如今的模樣,賴千萬年前眾神的縱容偏愛,賴龍族的長生,賴次次被天道法則折磨后的無可奈何。
百家爭鳴時有個儒家,儒家有個孟子,說“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白錦認為放屁,苦難就是苦難,孟子是個性善論者,而白錦是性惡論的證據,如果包含非人物種的話。
漫長生命下被離別死亡反復折磨,沒有依靠,不能自救,人會崩潰,龍也會。
白錦認為自己是辜負眾神期待的,她長偏了,沒有真正的神性,沒有真正的憐憫之心。
她會離開,她會找到一個真正的主公,還給追隨她的所有人。
她原本打算留下千夜,但反思自省后發現,她也不會養孩子,千夜比她合適,但也只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