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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說說,不破不立。
怎么破,怎么立。
白錦有時又覺得自己還是像人的,譬如現在,對于張寶面無表情的話,她都能夠感受出里面的悲傷和難過,甚至,自嘲責怪。
我還是如此敏銳。
白錦為自己自豪,至于那些責怪,都是些孩子,她也不必計較。
笑了笑,她拍了拍張寶的背,隨后上前,攔住了寧長安。
“諸位既然說來送大賢良師最后一程,死者為大,怎么也要做些什么盡一盡哀思,否則……”白錦嘆息,“鄴城進來容易,出去難。”
堂中諸位變了臉色,兩側護衛嚴陣以待。
“本就是來祭奠,哪有不上柱香的道理。”劉備走了出來,打著合場,模樣樸實。
他做了偽裝,不認識他的自然也不認識,認識的偽裝就如同虛設了。
白錦的香在手中點燃,扇掉火光,慢條斯理,貴氣天成。
她把香遞出去,人卻不動,嘴角帶笑看著劉備。
主場在誰,顯而易見。
張飛是個暴脾氣,頭腦簡單,卻也察覺出白錦的意思,她不進,那自家大哥就要進。
“你是個什么,竟敢還想折辱我大哥!”他說不清那是什么感覺,便定義為折辱。
白錦留出余光看他一眼,真有意思,這些人是忘記見過她了?
劉備忘了,張飛也忘了,至于關羽,她看過去,似乎有點印象。
她并不打算提醒。
“你又是什么東西,竟敢對神女無理!”有人為劉備出頭,自然也有人為白錦出頭。
千夜雙目如冷箭,今日他已經忍了許久,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在姐姐面前叫,也配。
張飛打量他,怒目而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張飛,張翼德是也!爾等何人,報上名來!敢戰否!”
“你也配。”張梁目睹鬧劇扯上侮辱的字樣,終于看不過去了。
他身材近乎魁梧,卻不過分嚇人,把寧長安像拎小雞仔似的遠離自家神女,然后,像堵小墻擋在身前。
白錦覺得新奇,抬頭看。
“這是我大哥的靈堂,你們為了什么來大家都清楚,連裝都裝不下去,死人面前如此羞辱生人,吃相別太惡心。”
“我張梁沒有讀過什么書,也不像你們是群黑心肝的,空有一身武力。今日若你們敢和我一戰,贏了,就老老實實給我大哥上香,給我黃巾軍神女道歉,給我師傅道歉!”
一向犯傻的二愣子驟然立了起來,成了保護人的那一個,讓人沒由得生出欣慰。
白錦對他話中的排序沒有意見,人嘛,總有親疏遠近,倒是千夜,頗是一愣。
不是沒人給他出過頭,可是無止境的永生會將人的記憶磨得不夠清晰,他強勢慣了,成了白錦行走人間的出頭者后,就沒再有除了姐姐以外的人為他出過頭了。
他不需要,但他愉快接受。
這個口口聲聲喊著自己師傅的人,真的把他當師傅?
真假不重要了。
他眼神溫和。
白錦原本想的是,若能安穩上香,讓張角看看這些人的情非所愿也能暢快一二,若是不能,那自然得讓人心甘情愿。
不管做什么,心甘情愿才是最好的。
所以,靈堂關上了門,練武場打開了門。
來的各方勢力中,能打的武將不少,這么一刺激,加上張氏兄弟狀似沖動地用黃巾軍做賭注,愿意上場的還真不少。
白錦代表黃巾軍坐中間,左右兩側分別坐了幾方勢力。
黃巾軍剩下的人不懂座位也講尊卑,都是怎么舒服怎么來,以至于被瞪眼蛐蛐感到莫名其妙,自個兒人也跟著一起蛐蛐,似乎這樣能扳回一成。
也有人懂,不過白錦沒吩咐,也就沒人再強調,負責這個的書娘也不吭聲,她原本排好了的,但神女帶著人徑直坐了下去。
她對白錦近乎崇拜,認為對方無所不能,這點小事早就考慮到了,不提恐怕也是故意的,位置安排也有自己的想法,方才落座時候的眼神就可以說明!
顯然,他們對于白錦的認識還不夠透徹。
左右挨白錦最近的是曹操的人和寧長安三人,再后是劉備三人,她這一舉動讓大家想起張角死前的預言,又是一陣討論。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實的烹飪方式。”白錦舉起酒杯前,突然想到這句話,自己先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