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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多疑,既有了這個,江東吳氏,和如今勢力中的劉氏,更難安定。
“我記得,孫策死了。”曹操問。
“正是,現在是他弟弟孫權掌權。”荀彧回。
視線轉向荀攸,又問:“華歆的事交給你辦的,怎么樣了?”
說的是調任華歆,這事十拿九穩。
荀攸藏不住自己,在心底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說:“華歆不愿。”
剛說完,他又連忙補充:“不過他也沒繼續待在江東,聽說是陪著后來娶的夫人去找繼子了。”
他原以為這事簡單,誰知道發生了什么,那華歆反悔了,現在連個人影都不知道哪去了。
“華歆是聰明人,審時度勢也是好手,拒絕主公,難不成是孫權那邊說了什么?”程昱道。
“能說什么,孫權剩的籌碼也就死去的孫策,孫策在時華歆都沒有徹底歸降,人都死了可用更不大。華歆既然沒到主公麾下,也沒有效忠孫氏,那能去哪,總不能是去效忠哪個姓劉的?”戲志才說。
曹操這時看向郭嘉,點了他的名:“奉孝,你在想什么?”
郭嘉抬頭,微微一笑,道:“主公,臣在想預言中提到的司馬氏,莫不是您一直想招攬的,司馬懿所在的司馬氏。”
這個姓氏并不多,而有頭有臉有名聲的,不巧,他們還當真知道一個。
猜測之所以是猜測,源于種種根據的排除,也源于大膽。
笑面虎的郭嘉給了方向,曹操自然就順著去想。
沉吟中,荀彧又開口:“司馬懿一直稱病拒絕主公的招攬,昨日卻收了我們送過去的東西,似有軟下來之態。”
精準的補話,很會洞察。
曹操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銳利的眼里深不可測:“你們說,若司馬懿當真是預言當中的司馬氏,蠶食的成果豈非就是,我的?”
更深處想,三足鼎立爭霸下,他曹操剩了,卻因某種情況,他的后代沒有守住江山,反被司馬氏奪去。
別問為什么是他的后代,因為曹操的自負,沒有人能從他的手下奪走他的東西。
座下幾人相視一眼,不無可能。
“既然如此,張角的葬禮,你們代我去看看吧。”
“主公,我去嗎?”賈詡倒是主動。
曹操看了看他,拒絕:“志才,你去。”想了想,他又加了個人,“程昱,你也去。”
這安排,賈詡想要反駁,程昱能去他為什么不能,兩個都不是好東西,都是玩陰招的,可對上曹操的眼神,他還是安分了。
曹操收回目光,等待戲志才的回復。
“愿為主公效勞。”
自古以來流言蜚語傳播的速度都是驚人的,這類的預言也不相上下,更別提有暗中推手無聲推動。
輿論漩渦里的人都知道了。
司馬懿溫潤儒雅的臉沉沉如水,雙目斜視:“曹操那邊有什么動靜?”
“沒有,您知道的,咱們幾乎探聽不出來。”小廝垂著頭,又回了一句,“那預言說的也不一定是您。”
“寧可錯殺,不要放過。是不是我真的重要嗎,對于他們來說,我是司馬氏,就有可能。”司馬懿嘲諷,隨后起身,“去給我遞帖子,既然曹操想要招攬,我就順他的意。”
江東
預言入了耳,打亂了白錦的小憩。
睜開雙目,寧二的少年音一板一眼地念著預言的內容,趙云坐在她身邊,眼底是遏制不住的驚訝。
“神女,這是真是假?”比起相信張角,趙云更相信白錦在此事上的實力。
離開前一夜,他見神女和張角談了很久。
等在門口,大門打開,昏黃燈光下,兩鬢發白的張角坐著,望向神女背影的神色,眷念而悲涼。
張角把他叫進去,對他說:“黃巾軍里可用的人不多,我知道你厲害,去留都由你。神女卻不是個好說話的,她想要的,總要得到,所以,若你不愿加入黃巾軍,告訴我。”
“神女是您選擇的接班人?”趙云問。
張角聞言一笑,搖了搖頭,“我哪敢。世人稱我一句大賢良師,我受著,卻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都是些騙人的術法,若學會了,人人都可。但白錦不一樣——”
第一次,他沒有稱呼她為神女。
“大家稱她是神女,只因為她真的是神女。人和神有什么區別,我曾無數次思考,也無數次對鬼神之說抱有無盡的懷疑,可我十幾歲時,白錦就這樣出現在我的面前,問我,水能載舟的下一句。一別經年。”他摸了摸自己蒼老的臉和斑白的發,“十六年前,黃巾軍節節戰敗,我染上重病即將撒手人寰,白錦再次出現,讓我死而復生。我隨歲月匆匆老去,可幾個月前,她又出現,問我所求的是什么。趙云,你可知,她與當年一般無二。”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趙云問。
張角輕輕嘆息:“我要死了。這些年,我為了黃巾軍和百姓,做了我能做的所有,算計謀劃無數,臨死前,那些記憶涌上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莫名覺得悲哀,我想,有人能聽一聽,那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