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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能做到這樣,不簡單。
所有事情中,只有一個變數,那位自稱孫策故人的念策。
白錦抬了抬手,寧二將一個木盒呈了上去。
小山一樣的人,投下一大片陰影。
“人或為財死,或為權死,或為名死,或為義死,或為情死,繞不開的不過都是這些。張家在江東多年,大人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阿策在時便極為倚重,阿策死后更是向您托孤。”
她用素白的手打開了那木盒,入眼是一封信。
“當年,他死得這么突然,留下我和孩子。沒有身份的人,自然也就不必強求什么。”
“你說,孩子?”張昭不確定地盯著她,神色難看。
白錦將那信遞給他,“大人這般驚訝做什么,阿策的孩子諸多,我和他的孩子既無名分,也不會來給江東添麻煩。”
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張昭質問:“既如此,你又為何回來?”
雙目銳利如劍,似乎能將人看個明明白白,能將人扎個千瘡百孔。
“唉。”綿長的嘆息。
“他戎馬一生,放不下偌大的江東和自己的幼弟幼妹,我既怨他,又舍不得不幫他。”白錦直視他,“仲謀稚嫩,眾世家猶如豺狼虎豹,您是披著羊皮的狼,外有曹操虎視眈眈,亂世渾水仲謀再聰明,一時間也困難重重。阿策不會愿意看到如今的局面,所以,我不得不幫。”
兩人交談間,卞書看向自家弟弟,此事當真?
寧二高壯的身體卻是清澈的眼,他瞥了一眼,挪開視線,讓卞書又氣又好笑,只是心里,又開始了新的算計。
張昭聞言,微微一笑。
他是忠臣,世家出生的忠臣,所以,他的忠心和周瑜的忠心并不一樣,可無論如何,他都是絕對忠于孫家,從前是孫策,如今是孫權。
“如女公子一般有手段有能力的人,不該是汲汲無名之輩。”他說。
白錦將沒接的信放在了自己面前,關上的木匣里還有別的東西。
木匣將信完全壓住。
“世上汲汲無名之輩何其多,大人過譽。”白錦道,“今日冒昧打擾,實在是我有不得不為之事,方想托付您一二。”她道。
“女公子,今日是我們的初見。”
白錦垂眸一笑,“您答應過伯符,照顧好他的親人。大人,您見了阿清,會愿意的。”
夜半三更,蟬鳴聲起伏,黑暗中屋內的搖曳燭光明顯,吱呀的房門打開,張昭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在看到那張打著哈欠,卻和孫策長得一模一樣的稚嫩臉旁時,徹底沒了表情。
主公······
低調的馬車終于離開了張昭府上,面對寧二的疑惑,白錦道:“孫策的遺孤里,三女一子,沒有一個長得像他。”
“清兒真的是?”寧二問。
“怎么可能,恰似故人歸,不過就是故人罷了。”
寧二不解,白錦只是笑,閉上眼,游戲,該快一點了。
作者有話說:已經寫瘋了,這周有榜,我還差一萬五千字哈哈哈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班很累的原因,我寫的時候感覺好疲憊好想發瘋,都怕影響我筆下的劇情。
第77章 張角之死二 來自張角的預言
屋內的張昭和還沒有自己膝蓋高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 清兒犯困的眼里透露著疑惑,微微歪著頭看他,白嫩柔軟的小手搭在比他人高的桌子上, 因為陌生, 他的眼里泛出水光,癟著嘴巴,又委屈地看門外。
“你叫清兒?”張昭對這看著就軟得一塌糊涂, 和孫策幼時一模一樣的小孩, 束手無策。
清兒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稚□□氣的嗓音可憐得讓人心疼。
他一聲聲地喊著“娘”, 揚著頭,豆大的淚水一顆一顆往下砸, 小胸脯起伏不定。
張昭無措地抱起這個幼小的團子, 小團子卻格外抗拒,甚至哭得更厲害。
人不會無所不能, 他遇到了迄今為止第一件棘手的事。
轉過頭, 卞書似有所感地蹲下身,將孩子抱到自己懷里,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又或者是那張臉他見過,小清兒的哭腔慢慢收住, 小手拽住卞書的衣服,將臉埋在他的懷里,又試探性地露出自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側著身子覷向張昭。
老謀深算的狐貍遇見了清澈單純的幼兔,張昭突然沒招了。
念策,這個女人, 是會算計的。
將小孩哄睡著,卞書發問:“大人,小主子怎么辦?”
張昭看著霸占了自己床榻的小團子,突然感覺頭疼無比,他想了想:“明日請周大人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