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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營
兵荒馬亂,此戰(zhàn)敗了,出人意料。
徐庶作為一直和冀州里內(nèi)應(yīng)聯(lián)系的人也在軍營里,聽見帳外的混亂,他眼皮直跳,手上的羽扇搖得極快,悶熱燥熱半點感受不出來,只剩下徹骨的涼。
他的營帳挨著戲志才和荀彧,此番冀州行,同往的共四位謀士,荀彧是曹操親點,戲志才和賈詡是主動請纓,徐庶是必須跟著。
聽著荀彧和賈詡匆匆的步伐,徐庶深呼吸,整理著裝,準備出去。
剛打開門,病怏怏的戲志才倚靠著樹,臉上沒有血色,容色極佳,歲月靜好,徐庶瞧著,頓了頓,才以禮打了招呼,低眉順眼準備離開。
“徐庶,我記得你是因令堂被捉才效忠主公?”戲志才道。
一句話,叫停了離開的步子。
“家母告誡,主公是位亂世英雄,我該盡心輔佐。”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戲志才也沒道信不信。
“走吧,主公吃了敗仗,賈詡的擔心成了真啊。”既是嘆息,又是幸災(zāi)樂禍。
徐庶心跳得厲害,面上卻不顯。
主帳內(nèi),夏侯惇已經(jīng)昏厥,軍醫(yī)圍著救治,不僅是深刻的傷,長槍上有毒。
曹操摘了頭盔,一邊聽軍醫(yī)匯報著夏侯惇難治的傷,一邊任由人給自己包扎,面沉如墨。
砰——
他完好的那只手握拳重重砸在桌上,看向徐庶,又將茶杯砸在徐庶腳下,“好得很,冀州出了這么些事,你還一無所知,真的是辦得一手好事!”
徐庶立刻跪下請罪。
“我就知道此行不妥!”賈詡還在旁邊煽風點火,不是故意,而是驗證自己不安后的安定。
“主公,冀州恐怕已經(jīng)易主了。”荀彧不緊不慢地說。
眾人都靜了下來,徐庶的頭埋得更深了。
“紅纓槍,金色面具,偉岸俊美,氣質(zhì)非凡,到底是審配請來了員大將,還是出了位新人物,駕馭了審配。”曹操眼窩深邃,倏然笑了,贊賞道,“好啊。”
徐庶抬起頭,似乎才想起來,“主公,蘇由在信中提及過一個人,或許就是今日之人。”
“說。”
“蘇由曾提及,前幾日冀州來了幾人,他派人打聽卻被寧七的人帶走,名為帝錦,身邊隨侍的四人皆是好身手。寧七道是蘇由與其有里應(yīng)外合之意,便將人扣下了。”徐庶說。
荀彧幾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他,里面的情緒只有他們明白。
眼下不是論功過的時候,荀彧沒有說其他,只皺眉道:“里應(yīng)外合的不是那帝錦,而是審配。”
“報——”
小兵來報,一具尸體被扔在了軍營外,是蘇由的。
“這不像是審配的手段,定是那寧七的。”賈詡陰惻惻地道,“玩這一套。”
他掩下眼里的陰贄。
“呵。”曹操不怒反笑,“原來是發(fā)現(xiàn)了啊。”
他余光掃過徐庶,“起來吧。”
本沒有把冀州和審配視為對手,袁氏兄弟鬩墻,注定了袁家的落敗,他欣賞審配的忠義,知道審配的本事,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竟然還愿意找人相幫,能找得到相幫的人手。
各方勢力都知道他要冀州,幫冀州等于和他作對,是誰出的手。
帝錦,帝氏,好姓氏啊,從未聽聞。
“徐庶,去查查吧。”
“是。”
人退了出去,他聽出了曹操讓自己退避的心思,也是有了疑心,這才是曹操。
“慢走。”他聽見了戲志才的話,臨走看向他,四目相對,皆看得見對方,也看得見對方。
早聞戲志才的敏銳才絕,徐庶挺直背脊,曹營,他還能待多久。
曹操對他的信任,看來是不多了,主公處事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徐庶先去看了所謂的蘇由的尸體,昔日袁家舊臣,落得如今下場,雖有了異心,還是感慨一句兔死狗烹。
他也在想這是誰的意思,不會是審配,是寧七,還是他那位素未蒙面的主公。
母親信中的肯定與贊頌,讓他無法將此事與其聯(lián)系在一起。
“將人好好安葬了。”這點事他還是能做主的。
士兵猶豫,尸體意味著挑釁,他們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