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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被什么東西堵住似的說不出話,眼睛酸澀卻流不出淚,他的眼睛本來就大,此時顯得更大,還有些呆。
氛圍怪怪的,李應(yīng)莫名覺得有點想找個什么東西把自己藏住。
洛小八原本復(fù)雜的神情見到他這副樣子消散了許多,覺得好笑,要不是主人在上面坐著,他可能就笑出聲了。
“我還以為會有兩眼淚汪汪的好戲呢。”白錦語氣里的可惜遺憾太明顯。
“主人找個戲班子。”寧七回她一句。
等兩人眼神交流差不多,白錦才施施然開口打斷。
“我這里是給你們訴舊情的?”他的聲音失掉那種懶洋洋的調(diào)子后,清冷就顯現(xiàn)了出來。
冬日寒風(fēng)刺骨,而衣衫單薄,沒有避所,沒有食物,沒有火源,一眼望去蒼茫無邊的白,不時還有出來覓食的野獸猛然撲上來,狠狠咬上脖頸,鮮血迸射,卻還意識清醒,死不去活不了。
這就是白錦此時的聲音。
洛小八啪的一下就跪了下去,李應(yīng)也意識到了。
李應(yīng)下意識走到了小八的身邊,他不知道小八為什么跪下,只是也跟著跪下,他還有些發(fā)愣,適才對他和顏悅色的面具人變成了截然不同的可怖模樣。
跟被家里阻攔的小情人拜堂似的。白錦剎那想著,又看了眼寧七,沒半點情緒。
她琢磨過來寧七和洛小八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還可以,否則寧七不會做出種種巧合的事,但白錦實在不信寧七這狼崽子對這小孩有多大的情誼。
“賭注,我贏了。”李應(yīng)慌亂地開口。
“哦。”白錦沒什么感情。
李應(yīng)卻仿佛從這一聲中聽出了自己的結(jié)局,他真傻,貴人們打發(fā)時間的玩樂,規(guī)則哪里是他說了算,就算他真的贏了,貴人翻臉不認(rèn)人也是可以的。
他的手伸向了洛小八,觸碰到對方溫暖的手心,他真的想哭了。
小八盯著上面的視線,想要掙開,又聽到旁邊的啜泣,還是縱容了。
他抬頭看寧七,見對方一副穩(wěn)如泰山的樣子,一時之間也穩(wěn)了穩(wěn)。
主人是黃巾軍神女,而眼前的是個男人,他轉(zhuǎn)念就想到了應(yīng)該是女扮男裝或者用了旁的方法,至于為什么不猜測這個男人是別人,是因為他對寧七了解,若非主人和千夜,寧七誰也不會乖乖聽話,老老實實。
想著先打破僵局,小八就開了口:“寧小八見過主人。”
不卑不亢,還沒有徹底長開。
牽著他手的李應(yīng)猛地側(cè)過臉看他,明白了什么,手不自覺松開。
小八垂眸斂住眼底的情緒,等著上面的人發(fā)話。
千夜最先選中的那些孩子,都是寧姓加上數(shù)字,只是要把人分到各處,同樣的姓氏太顯眼了,于是有的改了姓氏,有的索性給自己取了名字或是改回了原名。
與其說是相信這些人,白錦更多的是相信千夜。
這些孩子里,她就見過兩個,一個是寧七。
寧小八她沒見過,但漫長的生命給了她漫長的好記憶,這些記憶被她分成小塊存放著,否則龍會炸掉。
對于這個小孩,她從記憶力還真扒出點東西,千夜說小孩和寧七走得近,屢屢被打,屢屢不服輸又要動手。
沉睡的年歲里,千夜細(xì)細(xì)碎碎守著和她說了許多,她的意識都記得。
“聽聞你很受辛毗重用,已經(jīng)有了好去處?”白錦說。
辛毗和蘇由最后都投奔了曹操成為內(nèi)應(yīng),時間點不同,因著是平行世界,她一時半會兒還沒想起來。
這話無疑是在說他不忠,小八哪里敢接,解釋道:“為了能幫主人分憂,查探情報,分內(nèi)之事。”
“接近這小孩也是為了查探情報?”白錦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這些人于她而言都是小孩。
有心挑撥離間,刺他們的“情深意重”。
“是。”小八毫不猶豫。
似乎對這答案滿意了,白錦笑了下,目光落在李應(yīng)身上。
小孩故作堅強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一邊說著早知道李應(yīng)對他是利用,一邊又會被早知道的事實傷得心里滴血,口是心非啊。
她善良地讓李應(yīng)先出去,讓人好生招待著,才摘下了面具。
沒有心思再警告教導(dǎo),白錦只道:“從前你生了什么心思我不管,如今既然見了我,就別惹事,做好事了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支持,如果另有二心,不會死了這么簡單。”
語氣平靜,“蘇由都死了,辛毗也不用留著,今晚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