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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應以為是寧七派人抓他, 如今見了一個戴面具的男人格外陌生。
屋內就他們倆,門開著, 外面守著兩個護衛, 也是生面孔。
他跪在地上索性不想了,無論如何都活不下去,想這些有什么用。
“李應是吧,多大了。”白錦看著下面跪著的人,百無聊賴。
人是寧七抓來的, 說是蘇由的心腹,就這樣子不太像。
軟綿綿的,像個剛出爐的包子,瞧著不像是成年了,是個小孩兒。
寧七從來不做無用功,所以這小孩兒身上有什么不一樣的?她在觀察。
“奴才十九。”李應回道。
聲音也軟乎, 竟然成年了。
“知道些什么?”
“奴才什么也不知道。”這是實話,可估計沒人會信,他面露灰敗難得自嘲。
卻沒想到對方并沒有大怒。
白錦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好奇地問:“你家中父母呢?”
“奴才是孤兒,了無牽掛。”他回。
這才不像是軟包子。
白錦笑笑,“若是真了無牽掛,怎么會勸人快走?”
她愉悅看著男孩臉色一變,咬住下唇猛然抬頭的樣子,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里憤恨明顯。
哈,就這樣?
她惡劣地想看小孩邊哭邊露出那種憤恨,又一邊想著,看來這小家伙真不是什么危險人物,那寧七把人抓來到底是為什么。
倏然想到一種可能,白錦露出來的半張臉刻意冷厲,聲音不怒而威:“說吧,到底知道些什么,若是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讓他先你去地府見閻王。”
她的聲音起伏不大,卻讓李應感覺背后涼風陣陣。
為什么會這樣,他們這樣的人真的命如草芥嗎?
李應自嘲,他當真什么也不知道,可眼前人并不信,他能放任她殺了洛小八嗎,小八才十五歲,說要帶他離開。
“奴才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李應磕了一個頭,“但奴才可以將看見的告訴大人。”
從狗洞出來的洛小八繞路準備回去,卻見到了寧七站在蘇由府門口,他躲住身形,等人走,卻在最后看到了被帶走的李應。
手握成拳,指甲陷入手心的肉里,他確定,寧七向他這看了一眼。
垂眸,他冷笑,是挑釁吧,寧七。
手心的痛讓他反應過來,吐出一口濁氣,他轉身向著辛毗府上走去。
白錦微瞇著眼聽著男孩細細說些細碎的東西,帶著自己的猜測,都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但讓她確定了一件事,蘇由雖然叛變,卻從來沒有想過害審配,他想保住審配的命。
“大人,我看到的真的只有這些,求您放過小八吧,至于我,您要殺要剮都可以。”說著,他又接連磕了幾個頭。
龍族皮糙肉厚的,她化作人形也同樣。
眼前的小孩皮膚白嫩,額頭紅腫,瞧著像被虐待了似的,嚇人得很。
她的豎瞳出現了剎那,又變回了冷淡的模樣。
“小八。”白錦念叨,“洛小八。”
哦,她好像知道了。
洛小八,寧七,一家人啊,怪不得。
原只想逗小孩,發現了寧七的惡趣味,她更感興趣了。
“你們關系很好吧。”白錦問道。
李應磕頭的動作停了下來,抬頭愣愣看著他。
“我這人最喜歡的便是重情重義之人,不如我們打一個賭,若你贏了,我不但放了你和他,還保你們之后的安全與出路。”白錦掏出了一塊金子扔在地上,金子滾落在他的面前。
“賭什么?”李應的聲音在顫抖,看著那塊金子,他不敢直視上面的男人。
“很簡單,我讓人悄悄給他傳話,說你要被我處死,若他來救你我就算你贏。”她道。
李應聲音高揚,“這怎么可能!”
他望向她的眼神仿佛在說,你瘋了。
頹廢地跌坐在地上,額頭磕出來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
小八是辛毗的人,人又聰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若是被殺了就代表暴露了,若小八來了不就相當于承認了他也是同伙,上趕著找死嗎。
兩人關系確實好,但李應其實也明白,小八不簡單,他對自己的情誼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這么深。
他在其他方面是不聰明的,只是運氣好,總能規避許多事,但在和小八的關系上偏生聰明了,對方對自己是利用,與之相比情誼顯得微不足道。
蘇由被殺死,蘇府被封鎖時他就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何必再掙扎,他現在反倒慶幸小八對自己是利用。
“賭嗎?”白錦興致勃勃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