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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里沒事做,就會說些渾話,除了聊天下大勢、黃巾軍的以后,就是聊些或大或小、或真或假的八卦。
都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個先到,這樣的日子都是難得的。
說起鄴城是袁家的大本營,袁家二公子的夫人美若天仙、傾國傾城,沒人見過,但就是因為沒人見過,才能浮想聯翩。
張燕那晚喝了點酒,又被他們說得心癢癢,好奇得很,離開后就去翻了袁家的墻。
坐在墻頭,他看見了大家口中的甄夫人。
皎潔月光鋪撒在她的銀白長裙上,未束起的發如瀑布傾瀉,他沒讀過什么書,不知道用怎樣的詞才能形容那張臉的美麗。
他只知道,渾噩中,他看清了方向。
一見鐘情也是見色起意,他頻繁去找她,世家貴女確實不一樣,落落大方,可也難以接近,她怕他,防備他,不管他怎么做都無濟于事。
直到神女出現在袁家,道歉、落淚、安慰,都在反映著他做錯了。
“你喜歡誰,我管不了,但強買強賣、威逼利誘甚至是無意識的施壓,我都不希望看到。若非心甘情愿,就不要討人嫌。”神女的話歷歷在目,“她對我來說和你一樣重要,你們是戰友,懂嗎?”
自那以后,他也沒往甄宓面前湊,只是有需要就暗暗在背后幫忙,他喜歡甄宓那張臉,好看得不像凡人。
隨著甄宓跟著董奉神醫學醫,傳出了甄醫女的美名,張燕也去看過,他突然明白神女說的“高飛的鳥不能被囚禁牢籠”。
他不能那么自私。
白錦知曉了甄宓的情況,握住了給她按摩的手,千夜順勢坐在了她旁邊,高大帥氣的男人此時顯出了別樣的溫順。
她喜歡漂亮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臉上帶笑,“總算是讓她第一次成長起來了,明明是聰明人,卻又太禁錮于條條框框。”
“是啊,姐姐又解決一件事了。”千夜聲音低低的,也替她愉悅。
白錦聽到這個稱呼,抬眼看他,松開了他的手。
從前,他總是這么叫她,西漢時,她和霍去病相識并并肩作戰后,千夜就不再叫她姐姐,問他原因,他也不答。
千夜叫姐姐,很好聽,論起來,當年也算是姐弟。
“去吧,我休息了。”
千夜帶著泛紅的臉離開白錦的屋,強崩著神色卻還是壓不住嘴角的愉悅。
或許是因為分神,一向敏銳的他竟然沒注意到旁邊蹲著個人。
張梁突然站起來向千夜伸手,就收到了下意識的一腳。
“哎喲,師傅,你干嘛啊。”他被那一腳踹了好遠,哀嚎不斷。
“張梁?”千夜沉吟了半天,“你蹲在這做什么?”
他身體的下意識攻擊力道多重,他也是清楚的。
走進,將人扶起來,聽到對方念念叨叨的控訴,千夜理虧。
“進來吧,鬼鬼祟祟的在外面,當心把你當刺客。”他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我這么大個人,哪里鬼鬼祟祟的,明明是師傅你不知道在傻樂什么。”張梁完全不怕死地吐槽,一瘸一拐地進了屋。
“啊!”果不其然,他收獲了一個響亮的頭上包,“太霸道了師傅。”
千夜懶得和他貧,趁他沒注意,將自己的長劍收進空間里。
“說吧,找我干什么。”
雖然張梁喜歡“師傅師傅”地叫他,但并不會怎么主動找他,無事不登三寶殿,千夜和張梁接觸這么久,比起蠢笨大大咧咧,他更覺得他是粗中有細、大智若愚。
即便這樣的認知總是在對與錯之間橫跳。
聽到問話,剛剛還咋咋呼呼的男人瞬間像被扼住了喉嚨,手不自覺地拿起空茶杯,半天不說話。
他不說,千夜也沒有追問。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梁似乎做好了心理建設,才試探性地問:“師傅,我大哥是不是要死了。”
以為對方是想問袁熙下場的千夜很意外,他看向強裝鎮定但神色掩不住緊張害怕的張梁,“你還是奶娃娃?”
言下之意是,離了你大哥就要死要活。
心被揪著的張梁被他的話一下子弄得輕松了些,“師傅,我正經問你呢。”
“為什么這么問?”
張角活不久的事在他們幾人里不是秘密,張梁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三弟和我說,大哥想讓我向你學習,我總覺得不對勁。這幾天,大哥看我的眼神總是怪怪的,所以,我就想來問問師傅你。”他心里不安,他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和皇甫嵩那一戰。
“他早在十年前就該死了,是神女給他續了命。”千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