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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往旁邊讓開道來,也把劉氏給讓了出來。
“有你們什么事,趕緊找神女去。”張梁知道這兩個是為了袁家兄弟的事,“神女和大哥還等著你們匯報呢。”
張燕切了一聲,邁步就走。
誰料此時,劉氏猛地蹦了一下,撞到了他身上。
張燕人高馬大、皮糙肉厚倒是沒事,卻被嚇了一跳,“毛病啊,把這瘋婆子拉開。”
“你把我的尚兒怎么了,快放了尚兒!”劉氏歇斯底里,紅著眼惡狠狠看他。
“還尚兒,成階下囚咯。”張燕幸災樂禍,故意刺激她。
“走了。”陳山拽了他,一時之間還沒拽動,“還是小孩嗎你。”
張燕走前趁機踹了劉氏一腳,又被陳山加大力道拽了一下,拉了個踉蹌,嫌棄地撇開手,“別拉拉扯扯的。”
“你有病啊,非要惹那一下。”陳山松手,白了他一眼。
張燕也白了回去,“你知道什么,那老太婆可不是個好東西,甄宓在她手下吃了老多苦頭。”
以為是人犯了賤,沒想到還是為人出頭。
“逞英雄呢。”陳山意味深長。
“陳山你什么眼神,給我說清楚!”張燕追上他的步子。
“你到底什么意思,別誤會我啊。”他急于辯駁。
“沒意思。”
“我警告你別在神女面前亂說話。”
“我不閑。”
劉氏絕望地看著他們離開,她的丈夫死了,留下袁家偌大家業在這亂世當中,她拼命幫助兒子去奪權奪位,袁譚死了,袁熙不足為懼,她就指望著后半生能接著享受榮華富貴,可是現在完了,一切都完了。
“各位,我可以單獨和她說會兒話嗎?”甄宓詢問道。
張梁和張寶沒說話,只是齊齊看向千夜。
“走吧,把人帶回袁府。”千夜開口,又對張家兄弟道,“你們去安撫百姓,接著該訓兵訓兵,該查物資查物資,接下來有的是仗要打。男兵那兒要是精力充沛沒事干,就拉著和女兵練練。”
他的話下意識的讓人服從,還有張梁這個千夜腦。
“走吧。”千夜讓人拎著涕泗橫流又已如一灘爛泥的劉氏,帶頭走在了前面。
甄宓跟上去,視線注意到劉氏衣服上的腳印,先是愣了愣,隨后垂眼笑了。
“張燕是為你之前出頭,他不打女人。”千夜發現了她注意到那個腳印,特意給她說了話。
“千將軍是覺得,我是不識好歹的人?”她難得調侃了句。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只需要你記住,加入了黃巾軍,就要一致對外,內部的對錯自有主人分辨。”千夜回道。
他并沒有再多解釋的打算。
千夜不喜歡和除了白錦之外的人說話,但這些人太笨太蠢,他怕壞了主人的好事,只能親自告誡。
甄宓不僅不覺得尷尬,甚至覺得千夜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嘴是刀子,但卻是把食物都切好分給大家的刀子。
嫌棄打擊,最后卻都是幫大家把事情處理好。
公平、耐心,千夜是,神女是。
“所以大哥叫我跟著師傅解決什么,不都是他自己決定嗎,哪有我們說話的份。”張梁和張寶勾肩搭背,詢問答案。
“二哥,大哥是讓你學一學千將軍。”張寶明白,張角的身體是強弩之末,說不定那一日就去了。
他放心不下黃巾軍,也放心不下直爽的張梁。
長兄如父,張角將兩個兄弟當兒子似的養,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其深遠1,他扮演的就是這樣的角色。
“我學啊,師傅教我練武呢。”張梁不理解。
都說傻人有傻福,張寶算是明白了。
“二哥,不只是這個。你看,千將軍是神女身邊的第一人,為什么,除了他本身厲害以外,是他能知道神女的心思。就像剛才,士兵來報,神女還沒說什么,千將軍就知道去解決,這就叫做會看眼色。”張寶細細給他解釋。
他這二哥對這些人情世故一竅不通,即便說了,也不一定能做到。
大哥的心思他知道,但關心則亂,依張寶看,只要二哥不干出什么作死的事,神女一定會重用他。
“和我說這些干嘛,讓我和師傅搶第一人的身份?”張梁恐懼地看他。
“白癡。”張寶還是沒忍住笑罵了句。
張梁錘了他一拳,“沒大沒小。”
罷了,張寶笑了笑,人的性格天生,強求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