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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
楚夏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困意襲來,眼皮沉重得睜不開,意識卻詭異地清醒著。
他“看”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坐了起來,動作僵硬地下地,繞過睡得四仰八叉的豬八戒,直挺挺地走向土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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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夜里,這朗誦聲格外突兀刺耳。
豬八戒的鼾聲停了,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誰……誰大半夜念詩……”
沙僧猛地睜開眼,愕然地看著站在炕邊、閉著眼、一臉“虔誠”朗誦的楚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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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夏?”沙僧試探著叫了一聲。
楚夏毫無反應,繼續(xù)他的“表演”:“……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掠過。
孫悟空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楚夏身后,抬手,一個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他后頸。
楚夏聲音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往下倒,被孫悟空一把接住。
“夢游。”孫悟空言簡意賅,把楚夏拖回干草堆上,隨手扯了塊破布蓋在他臉上,“睡你的。”
豬八戒砸吧砸吧嘴,翻了個身,鼾聲又起。
沙僧看了看被“處理”掉的楚夏,又看了看已經(jīng)重新躺下、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的唐僧,默默閉上了眼。
唐僧靜靜地坐了片刻,目光在楚夏和孫悟空身上停留了一瞬,也緩緩躺了回去,背對著眾人。
屋內(nèi)重新陷入寂靜,只有油燈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
………
楚夏是被顛醒的。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馬背上,正是唐僧那匹白馬。馬兒走得不快,但步幅穩(wěn)健,顛得他胃里一陣翻騰。
“醒了?”旁邊傳來孫悟空的聲音。
楚夏艱難地抬起頭,發(fā)現(xiàn)自己被橫搭在馬背上,姿勢極其難受。孫悟空牽著馬走在一旁,側(cè)臉沒什么表情。
“我……我怎么……”楚夏一開口,嗓子干得發(fā)疼。
“夢游,念詩,被我敲暈了。”孫悟空瞥他一眼,“本事見長。”
楚夏臉瞬間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昨晚的記憶雖然模糊,但那社死的場景還是碎片般地涌了回來。
他偷眼去看前面騎在馬上的唐僧。
唐僧背影挺直,僧袍纖塵不染。
“對不起,師父……”楚夏小聲囁嚅。
唐僧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接下來的路程,氣氛有點微妙。
豬八戒時不時偷看楚夏一眼,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沙僧一如既往地沉默。孫悟空則恢復了平常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楚夏垂頭喪氣地跟在馬旁邊走,腳底打滑的狀態(tài)消失了,但“夢游”的懲罰還有六天……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前途無亮。
午間休息時,楚夏主動去遠處打水,想避開眾人,尤其是唐僧的目光。
剛走到溪邊,腦海中系統(tǒng)音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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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恐怖西天1
【原文此章節(jié)涉及xx情節(jié),特此修改,用番外替換,讀者們跳著看吧,唉。】
【備注:此番外與正文結(jié)局無關】
【該番外已完結(jié),根據(jù)目錄可查到,可能前期會一頭霧水,但是看完結(jié)局就知道了。有反轉(zhuǎn)】
………………
取經(jīng)成功那天,楚夏站在靈山大殿里,聽著如來佛祖念經(jīng)一樣的封賞詞,腦子還有點懵。
“孫悟空,封斗戰(zhàn)勝佛。”
“唐僧,封旃檀功德佛。”
“豬悟能,封凈壇使者。”
“沙悟凈,封金身羅漢。”
“楚夏……嗯?”
如來頓了一下,垂眼看向站在最后面的楚夏。
大殿里所有佛陀菩薩的目光都跟著看過來。
楚夏頭皮一麻。
“你本不在取經(jīng)名單之內(nèi),”如來緩緩道,“但一路護持,亦有功勞。便封你為……護經(jīng)羅漢,位列仙班。”
楚夏連忙跪下磕頭:“謝佛祖!”
心里想的卻是:護經(jīng)羅漢?聽著就像打雜的。
封賞結(jié)束,有沙彌引著他們?nèi)ジ髯缘亩U院安頓。
楚夏的禪院很小,就一間屋子,一個小院,院里一棵歪脖子樹。
他站在院里,看著那棵歪脖子樹發(fā)呆。
這就完了?
十四年,從雙叉嶺到靈山,一路妖魔鬼怪,一路心驚膽戰(zhàn),現(xiàn)在終于到了西天,成了佛。
然后呢?
孫悟空住得離他不遠,斗戰(zhàn)勝佛的禪院大得多,還有個獨立的小演武場。
豬八戒的凈壇使者聽著挺氣派,其實就是個管供品的閑差,氣得他直罵娘:“俺老豬好歹也是天蓬元帥,就給個掃廁所的官兒?!”
沙僧倒是淡定,金身羅漢的禪院也挺安靜,他就每天打坐、掃地、打坐。
唐僧……不對,現(xiàn)在該叫旃檀功德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