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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央，我為結珠成卵而來。”

濤然說出了自己此趟的來意。

“等等，濤然長老，這太突然了！是誰逼您這么做的嗎？白辰龍尊他——”

末央不愿相信的高聲說著，但被濤然給直接打斷。

“并非是有誰逼迫我，只是我自己想通了！這寰宇是如此的廣大，但卻容不下持明族分毫！唯有眼前這一片族地會無條件的包容我等，還是前人們看的清楚啊，這才大費周章的將故土搬入仙舟聯盟中！”

濤然自然不是因為刑罰的緣故，被搞得神智不清才做了這一個決定。

先前在鱗淵境中與白辰龍尊的對談一直深扎于他的心中。

雖說當時一直想著事后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但若是真的沒有任何的辦法呢？

就像是寰宇中歷史學家們的考究，當時有勢力試圖阻止繁育星神的誕生，那么繁育星神的誕生可有被成功阻止？又或者是正是因為他們的干涉，才導致了繁育星神的誕生？

濤然此刻也是想明白了。

在這個星神籌定一切的世界，他的所作所為是如此的渺小與可笑！

白辰這一位陌生龍尊的到來，何嘗不是命運對他的告誡。

“不朽命途……是禰在阻止我將族人們帶往錯誤的道路嗎？”

濤然冥冥之中有著這樣子的感受。

那種來自命途力量的共鳴，雖然因為持明族集體轉投了巡獵勢力后就很少出現，但偶爾心神震蕩之際，也還是會重新出現這一現象。

那一場刑罰雖然痛苦，但也讓他感受到久違的安寧！

不需要去思考該如何謀生，不需要去思考該如何應敵，僅僅是在水中載浮載沉，感受著流水時而嚴厲的鞭撻、時而溫柔的順撫，不朽命途的力量洗滌著身軀，讓人備感眷戀。

“濤然長老……”

末央無法理解濤然的感悟。

他此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一切對他來說太過突然了！

“別勸了！我心意已決，就讓我用這剩余的生命為羅浮持明族做上最后一件事吧！至于那一位龍尊，你們要追隨也可，不追隨也罷，盡隨你們的意！持明族人輪回轉世，人死債消，你們無需再過問我！”

濤然語氣堅定的說著。

只是濤然長老讓他別再勸，但末央還是想再嘗試看看。

“濤然長老，就算您有心還政于龍尊，其他長老們也未必會認同此事！我覺得長老您還是應該留下來輔佐龍尊，我瞧那一位白辰龍尊也不像是心胸狹窄之輩，所以長老您……”

末央換了另一種勸解方式。

一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走！

末央之所以被濤然留在后方，就是因為他腦子比其他族人都要靈活。

但顯然他太小看濤然長老的堅決了！

在說話期間，濤然長老就已緩慢結珠，此刻正在一步步身形消散——持明族人一但開始結珠成卵便不可中斷，僅能決定進入珠內的速度快慢。

末央沒想到陪同濤然長老進入鱗淵境內會是一個這樣子的結果！

后續其他勸解的話，頓時也都說不出口。

而濤然聽完末央的話卻是嗤笑了一聲。

“同不同意，怕是由不得他們！那位白辰龍尊——我當龍師這么多年，持明龍尊擁有何等實力，我豈會錯判？當時鬼迷心竅，只以為是自己低估了這一位陌生龍尊的手段，但這一路上思考過來越發感覺不對，這一位白辰龍尊不正常！”

濤然像是叮囑末央重要事項一般，語氣與用詞十分的慎重。

末央則是神色微妙的看著濤然長老。

怎么連長老您也開始吹捧起白辰龍尊了啊？

但濤然長老都在他面前結珠了，自己也是深受信賴的部下，濤然長老沒有蒙騙他的必要性，所以這一位白辰龍尊真的有問題？

末央皺起了眉，決定之后將此事與其他人分享，好生討論。

“……好了！事情便交代到這里，之后的事我便管不著、也不想再管了！末央啊，就讓我好好睡上一覺，希望我一覺醒來后，持明族已擺脫了眼下的困境。”

濤然長老在留下了一段簡短的祝福語后人便徹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了一顆圓潤的持明卵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卵內隱約能看見結珠之人的身影，但這一道人影也很快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前人已逝，后者不可追！

末央收斂了濤然長老的遺物，也就是結珠成卵后掉落的一些衣服與飾品，這些外物自然無法一同進入持明卵內。而持明族內部雖然沒有衣冠冢的說法，但也是會珍藏輪回轉生者的原持有物，好在未來緬懷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