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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莉亞低頭看他。他閉著眼睛，睫毛長長的，在路燈照進來的光線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她松了口氣。

“睡著了？”亞里斯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嗯，好像?！?

話音剛落，卡卡就睜開了眼睛。他抬起頭，看向西莉亞，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反駁什么真理。

“我沒睡?！彼f，“我明明是在看你。”

西莉亞：“……”

亞里斯在前排笑出了聲。

“明明在看你~”他學著卡卡的語調重復了一遍，然后“嘖嘖”了兩聲，“里卡多，你這樣子我妹妹招架不住??！”

卡卡轉頭看向前排，似乎才意識到那里還有個人。他盯著亞里斯看了兩秒，然后問西莉亞，“這是誰？”

西莉亞扶額，“我哥，亞里斯。你見過的?！?

卡卡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哦——哥哥！”

他朝亞里斯點點頭，然后乖巧地說：“哥哥好！”

亞里斯笑得方向盤都快握不住了。

“好好好。”他回答道，“你也好?！?

西莉亞在旁邊，滿臉的無奈與愛意。這樣子的里卡多，真的是乖巧得過分可愛了！

車子駛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路燈的光影從車窗掠過?？ㄖ匦驴炕匚骼騺喌募缟?，但這次沒閉上眼睛。他就這么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看到鼻尖，從鼻尖看到嘴唇，再從嘴唇看回眼睛。

西莉亞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都紅透了。

“你在看什么？”她移開了視線，有些羞惱。

“在看你?！笨ㄗ砭坪?，十分的老實。

“我知道你在看我，為什么一直看？”

卡卡想了想，然后認真地說：“因為好看?！薄?

還沒等西莉亞的反應，亞里斯就又笑出了聲。

“卡卡。”他頭也不回地說，“你喝醉了之后比清醒時還會說話?！?

卡卡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著這句話的意思，然后他意識到亞里斯在夸他，他點了點頭，說：“謝謝哥哥?！?

亞里斯笑得直拍方向盤。

西莉亞掐了掐卡卡的手，小聲提醒：“你別說了。”

卡卡低頭看她的手，又抬頭看她的臉，似乎不相信她做了什么，表情有點委屈。

“為什么不說？”

“因為……”

西莉亞想了想，不知道該怎么和這個醉鬼解釋。

因為什么？因為他說的每句話都讓她心跳加速？因為他這樣看著她讓她想把他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因為他喝醉之后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了，可愛到她有點招架不住了？

她看著那雙眼睛，說不出口?。?

卡卡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也不糾結，又靠回到了她的肩上。

“不說就不說?！彼穆曇糨p輕的，帶著一點黏糊，“我看你就行?！?

西莉亞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她轉頭看向窗外，假裝在看風景。但是玻璃窗上映出的倒影出賣了她，嘴角彎著，眼睛彎著，整個人都在笑。

亞里斯從后視鏡看到了，“嘖嘖”兩聲。

“西莉亞，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表情特別傻。”

西莉亞瞪他，“開你的車！”

亞里斯聳聳肩，繼續開車。

似乎閑不住，過了兩秒后，亞里斯又開口：“對了，卡卡，你知道我是誰嗎？”

卡卡抬起頭，看著他，思考了一會兒，然后緩緩開口：“你是……哥哥！剛才說過的！”

“對，我是哥哥，那你知道我妹妹是誰嗎？”亞里斯壞心眼地問道。

卡卡低頭看了看靠得的西莉亞，又抬頭看亞里斯，表情真誠得令人發指：“她是我女朋友?！?

“哦~”亞里斯拉長語調，“女朋友啊~那你喜歡她嗎？”

“喜歡。”卡卡歪了歪頭，似乎在疑惑為什么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有多喜歡？”

卡卡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一個非常深奧的問題。他想了很久，就到西莉亞都以為他睡著的時候，他開口了。

“就是……很喜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想一直看著她的那種喜歡?！?

亞里斯滿意地點點頭，“行，可以。這個答案算你過關了?！?

西莉亞在旁邊已經放棄了掙扎。

她放棄阻止亞里斯逗他，也放棄控制自己臉上的表情。只是低頭看著看在自己肩頭的這個人，看著他的眉眼，看著他因為醉酒而變得軟乎乎的樣子。

平時那個在球場上冷靜果斷的人，現在就像一只毫無防備的大型犬，把自己的全部柔軟都攤開在她的面前。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讓西莉亞心里軟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