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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米伽……”稻草人機械地重復(fù)道：“歐米伽大人邀請你們過去……歐米伽大人統(tǒng)領(lǐng)著整座哥譚……”

“好了好了，”布魯斯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請務(wù)必讓我們謁見偉大的歐米伽大人?！?

4.

當(dāng)歐米伽從黑暗里緩緩走出的時候，布魯斯并不意外的看見了一對尖耳朵。

——能在哥譚擁有如此影響力的，除了和蝙蝠俠有關(guān)的人物，還能有誰呢？

“你好。”布魯斯首先說，“既然你號稱統(tǒng)領(lǐng)整座哥譚，那么想必我們已經(jīng)不需要再次證明身份：我們是來自其他地球的蝙蝠俠。”布魯斯說，“無意打斷你的統(tǒng)治，我們只是路過，只是看看。”

灰蝙蝠在一旁保持了沉默。他是擅長沉默的。

歐米伽反而停頓了一下。

他似乎是提前有了心理預(yù)期才來的，或許他早已準備好要面對指責(zé)或詰問了，布魯斯卻做出了這樣的回應(yīng)。

“……”歐米伽說，“你不打算做點什么嗎？”

布魯斯回答道，“我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又如何能傲慢的插手些什么呢？”

歐米伽警告道：“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們欺騙了我——”

布魯斯說：“看到我脖子上的項圈了嗎？這上面有個定時炸//彈，我們只能在你的地球上滯留12個小時。順便一提，如果我的計劃出現(xiàn)了什么紕漏，到底還是讓某個身穿白色制服的領(lǐng)主超人入侵到你們的地球了——你只管狠狠揍他?！?

布魯斯煽風(fēng)點火道，“反正你也是‘偉大的歐米伽大人’不是嗎？順便說一句，天空上那個酷炫的標志也有點眼熟啊，請問達克賽德在這個故事里做出了什么貢獻？”

不知道是這段對話里的哪一點打動了對方，沉默片刻后，歐米伽居然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那是一張——

衰老的、破損的、遍布傷口的，布魯斯·韋恩的臉。

布魯斯和灰蝙蝠沉默如雕塑。就算是心里產(chǎn)生了驚愕，他們也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這一點取悅到了歐米伽，使他露出一個丑陋的微笑。

“我就快死了?！睔W米伽說，以此作為接下來對話的開場白。

布魯斯忍了忍，他沒忍住。

“我也死了挺多次的?！辈剪斔拐f。

灰蝙蝠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他也死得挺滑稽的?！辈剪斔拐f。

歐米伽頓住了。

“對不起，我的錯?！辈剪斔沟狼刚f，“我不該打斷你，請你繼續(xù)說說你的死法。”

5.

兩個人又聽見了一個故事。

在這個故事里，不久前在沙漠里遇見的那個年輕蝙蝠俠，只是眼前這個歐米伽蝙蝠俠的克隆人。

在很久——二十年前，地球的危機剛剛爆發(fā)，資源枯竭，能源緊缺，各國政府都陷入了各種各樣的動蕩……

人們還沒有喪失希望。超級英雄還沒有喪失希望。

萊克斯·盧瑟和超人展開了一場面向全球的辯論。末日當(dāng)頭，盧瑟聲稱人類應(yīng)當(dāng)釋放本性、解開束縛、集體狂歡，超人則呼吁人們堅守信念、維護秩序、重振家園……*

更多的難民則涌向了正義大廳。

超級英雄并沒有喪失希望。

當(dāng)辯論結(jié)束時，就連盧瑟都已經(jīng)被超人說服。他閉上眼睛，等待命運的鐘聲，等待全人類的選擇觸發(fā)地底埋下的機關(guān)。是的，這場辯論的失敗者將在全人類的注視下死去。

一只戴著漆黑戰(zhàn)術(shù)手套的手，伸向了正義大廳的門扉。

人們還沒有……不，人類已經(jīng)喪失了希望。

不是盧瑟，而是超人，被全人類釘死在了氪石尖刺上。人類選擇了向末日屈服。

不是庇佑，而是暴亂。蝙蝠俠打開正義大廳的門扉收納難民，但是人類一擁而上，殺死了庇護他們的超級英雄。

“我從死人堆里爬了出來?！睔W米伽蝙蝠俠淡淡地說。他沒有在另外兩個同位體面前描述自己的苦難，他只是說：“挺驚訝的，我還活著?！?

然后歐米伽蝙蝠俠破解了反生命方程式，他殺死了達克賽德，自己統(tǒng)治了哥譚——長達二十年。

“這就是這個故事了。”歐米伽蝙蝠俠說，“新的反生命信號即將生成，我會令那個克隆蝙蝠俠繼承我的遺志。”他警告道：“誰也無法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