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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實彌目眥欲裂,拼命試圖給他止血,他好像回到了那個夜晚,他救不了母親,也救不了弟弟妹妹,這次天亮后,是不是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而另一側,巖柱跪在被腰斬的無一郎身旁,似乎感受到他生命的漸漸流失,他閉上眼流下淚水。
熟悉的人的慘狀和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得她止不住地彎腰干嘔。
……人怎么可以流那么多血?多到好像要流干一樣。
俞笙胃部絞痛,她抬手擦去眼角生理性的淚水。
我妻善逸呆立原地,他的雙手在顫抖,目光慢慢移動,“玄彌……霞柱大人……”
長柏終于忍不住,它落在地面上,黑豆眼中含著淚,仰起頭看著俞笙:“阿笙,我們是不是救不了他們了?”
她想說能救,可是話到嘴邊連自己都騙不了,要怎么做才能救下必死的人。
俞笙盯著地上不斷流淌的血液,神色怔愣,這種顏色她見的次數太多了,她看著血液慢慢淌向自己腳邊,不停地向四周擴散,就像不斷流失的生命一樣。
她眨落眼中的淚水。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她真是受夠了。
“可以。”俞笙執拗地說,“我可以。”
長柏已經低下去的頭瞬間抬起,就連我妻善逸和巖柱都看了過來。
青色的日輪刀折射出純粹的光。
耀眼的綠芒如星子般散開,這片入眼都是木質的建筑肉眼可見地從縫隙里掙出綠芽,眨眼間便是生機勃勃。
生之呼吸·貳之型·逢春又生
我妻善逸怔愣地看著四周,滿目都是蒼翠的綠色,它們在不斷延伸,攀爬到每一處可以立足的地方,似乎要徹底覆蓋無限城。
時透無一郎無神的眼睛忽然動了動,好像躺在了草地上,他聞到了青草的味道,身體似乎也不疼了,是幻覺吧,這里只有死亡。
“時透?”繚繞在巖柱鼻尖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他看不見,但腿下青草柔軟的觸感讓他意識到似乎有什么發生改變了。
時透無一郎遲鈍了兩三秒,輕輕偏過頭:“悲鳴嶼先生,我還沒死嗎?”
巖柱聽到了漸漸平穩的呼吸聲,他伸出手,輕輕放在時透無一郎的腰間,那里完好無損。
他又流下淚,把手放在無一郎頭頂:“沒事了。”
“哥,我好像還沒死……”
玄彌虛弱的聲音忽然傳來,不死川實彌眼眶微微睜大,他猛地抬起頭,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弟弟的身體不再潰散,綠色的光芒晃晃悠悠飄下,緩緩修復他的身體。
不死川實彌緊緊抱住他,渾身顫抖不已:“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再遠一些的地方,重傷的鬼殺隊隊員們橫七豎八地從地上坐起來,看著漫天綠芒和突然冒出來的植物,茫然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斷臂,重新長上了……”甘露寺蜜璃心有余悸地摸著手臂,被撕扯下的痛苦還殘存在神經中。
蜜璃抬起頭,這種治愈力,是俞笙嗎?
僅僅失神片刻,她就和傷勢愈合的伊黑小芭內再次投入戰斗。
要殺掉無慘!一定不能辜負大家!
煉獄杏壽郎的日輪刀上再次燃起火焰,斗志昂揚,“唔呣,干得不錯!”
我妻善逸看到了所有,他轉過頭,歡喜道:“師姐,你看到……”
她閉著眼,臉色蒼白如紙,耳中血流如注。
“師、師姐?”我妻善逸一下子慌了,輕聲呼喚她。
俞笙沒有動,日輪刀撐著她半跪在地上,無邊的黑暗中,她聽到了青草生長,花苞綻開的聲音,它們蔓延、攀爬,拼命向上生長時發出的生命的律動,以及更多細碎,嘈雜的人聲。
人聲越來越雜亂,吵吵嚷嚷混作一團,聽不清在說什么,在這些如雜亂毛線般的聲音里,一道蒼老又清晰的聲音切入耳中。
“站起來。”
那聲音又變作溫柔的語調,“做的很棒了,再堅持一下吧,阿笙。”
……好耳熟的聲音。俞笙睫毛顫抖,她想睜開眼看看是誰,沉重的眼皮向上抬起,刺目的白光襲來,忽然所有聲音都倏地遠去了,化作雜亂的耳鳴。
“師姐?師姐!”單調平直的耳鳴聲被削弱,我妻善逸的焦躁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俞笙!”
她睜開眼,視線由模糊到清晰,日輪刀哐當摔在地上,俞笙后仰著躺在毛茸茸的草地上,瞳孔失去焦距,任由耳中的血液流淌。
提升了一個水平的貳之型爆發了前所未有的能力,俞笙平靜地感受著體內被撕扯的痛苦,就像過度吹鼓的氣球,到達極限后便會嘭地一聲破裂,平衡被打破后,她感覺生之呼吸似乎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