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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著等著就靠著柱子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夕陽余暉落在道場里,把整個道場都染成金黃色。
人會在睡醒后,看著即將落下的太陽產生一種悵然恍惚的感覺。
俞笙以前產生這種感覺的時候是在每周日下午返校前,而現(xiàn)在,她坐在道場里,周圍安靜得聽不到一絲聲音,仿佛就只剩下她自己。
她怔怔地盯著夕陽,直到它慢慢消失在地平線,天空的顏色從淺藍到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一種如墨的黑,烏云遮月,連星光都微弱。
道場里的燈亮了起來,他們還沒回來,俞笙開始擔心起來,站在大門口不斷張望,理智告訴她,他們不會遇到危險,可是情感又在不斷拉扯。
爽籟也不知道在她睡著的時候跑到哪兒去了。
又煎熬了一會兒,她實在等不下去了,跑回去拿起日輪刀就往外沖,長柏緊跟在她身后。
她不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只能憑借跟不死川實彌巡視時的記憶,先往他管轄的范圍找。
到處都找不到。
俞笙把整個地區(qū)都跑了一遍,還是沒見到他們,眉頭越皺越緊,連個消息都不留,難道真出什么意外了?
心里越來越沉重,她站在原地,舉目四望,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俞笙!”熟悉又暴躁的聲音從身后遠處傳來,“大半夜往哪兒跑!”
*
不死川實彌認清自己的感情后,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接受,他覺得他生命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殺光所有的鬼,守護該守護的人,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這種感情不該存在,他無法回應。可紛亂的心緒無法平靜下來,丟下夈野匡近和俞笙,他帶著日輪刀去水柱那里。
富岡義勇還以為他是特地來找自己進行對戰(zhàn)訓練的,甚至露出一絲笑。
不死川實彌的攻擊很猛烈,富岡義勇不得不拿出十分的專注。
木刀斷了的時候,富岡義勇甚至在想,這次訓練的成效很不錯,應該就到此為止了。
但下一秒,他接過了風柱扔來的另一把刀。
“你還能打?”富岡義勇疑惑地看著他。
“別說廢話!”不死川實彌眼里紅血絲激增。
兩道身影纏斗在一起,夈野匡近追著過來時,他們已經(jīng)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合了,旁邊丟著的都是斷掉的木刀。
夈野匡近有些擔心,他是不是挑明得太快了,讓實彌一時接受不了。
他本來想等他們結束后勸實彌回去,但沒想到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天黑,這時候他才有點著急。
在兩人短暫停手時,夈野匡近擋在不死川實彌身前,“實彌我們得回去了。”
富岡義勇平靜地望過去,他逐漸意識到了風柱有些不大對勁。
“阿笙還什么都不知道,她還在道場等我們!”夈野匡近語氣加重。
不死川實彌忽然丟掉木刀,消磨了一下午的精力,他現(xiàn)在終于平靜下來了:“走吧。”
兩人遠遠就看見道場里亮著光,夈野匡近忽然松了口氣,跟他說:“你想好怎么跟她說了嗎?上午的時候說好了下午訓練的,結果自己跑出去到現(xiàn)在才回來。”
不死川實彌沉默,他根本沒想過,現(xiàn)在恨不得離她遠遠的。
夈野匡近無奈地嘆了口氣,打著腹稿,敲了敲俞笙的門。
沒人回應,門縫里沒有傳來亮光,說明屋里并沒有開燈,夈野匡近本以為她已經(jīng)睡了,打算離開的時候又鬼使神差地叫了聲長柏。
依舊沒有回應,他就知道糟糕了,長柏是鎹鴉,動物天生會更加敏銳,它聽到了不會不回應。
那只能說明,俞笙和長柏都不在道場。
顧不得其他,夈野匡近立馬拉開門確認,燈亮起的瞬間,他看到的是空蕩的榻榻米。
出任務了嗎?夈野匡近很快否認,她的腰包和桃干沒有帶,只有日輪刀不見了。
大半夜她能去哪兒?
夈野匡近轉身就去找不死川實彌。
“她不在道場?”不死川實彌抬頭,突然站起來,把剛放下的日輪刀重新拿了起來。
本來平靜下去的情緒又開始翻滾起來,“我去找她。”
“一起,兩個人會快些。”夈野匡近飛速說完,跟他分別往兩個方向去。
不死川實彌選的是平時巡視的路線,這條路線他更熟,走起來也更快。
大半個區(qū)域都沒找到,無意間一轉頭,余光瞥到一抹紫色。
即便是一閃而過,不死川實彌也能肯定那就是俞笙,他猛地轉身,額角突突的,心底的擔憂立馬化作怒火,大老遠就朝她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