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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羽織上大大的殺字飛揚著,明明才十七歲,就要承擔那么重的擔子了。
“實彌。”
不死川實彌回過頭,俞笙坐在緣側上,紫藤花羽織垂在上面,她不像出任務那樣把頭發扎起來,反而任由它散下,就像黑色的綢緞一樣。
烏黑明亮的眼睛讓他覺得再沒有比她更漂亮的了,那雙眼睛此時彎起,猶如月牙。
“祝你武運昌隆。”
*
俞笙在他的道場里待了半天不到,她的任務就緊隨其后。
放回房間,才短短幾天,這里竟然全都是她的東西了,也不可能全帶走,索性就留在這里了,反正下次她還是會來的,遲早能用上。
又確認了一遍腰包里藥品都十分充足,她就帶著長柏走了。
任務地點在深山,被吃掉的是一戶獨自居住在這里的人家,她趕到時,木門大敞著,鮮血蜿蜒而下,一只鬼背對著門啃食著。
聽到聲音,那只鬼丟下手里吃半截的手臂,轉過身猛然撲過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紫色雷電蜿蜒穿過,俞笙收刀的瞬間,他的頭顱也掉了下來。
沒去管他的臨終遺言,俞笙跑到那四個人身邊,挨個挨檢查呼吸。
在探到其中一個還有呼吸后,俞笙立馬從腰包里拿出紗布給他止血。
他掙扎著睜開眼睛,朦朧中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孩,遠山新名轉頭,看到了慘死的父母和弟弟,他的瞳孔瞬間縮小。
俞笙注意到他醒了,連忙制止了他的動作,以防流出更多血:“不要動。”
見他死死盯著家人的方向,俞笙強硬地掰過他的頭,冷靜道:“不要想,冷靜下來,保持呼吸。”
遠山新名怎么可能冷靜,他急促地呼吸著,眼看著傷口又要崩開了,俞笙在考慮要不要打暈他。
“別假惺惺地說著事不關己的話了。”遠山新名激動地拍打著她的手,試圖讓她放開自己,淚水沿著眼角滑落,“死的不是你的家人啊!”
俞笙的手作刀狀,狠狠劈在他脖子上,遠山新名喉嚨里只來得及擠出一個短促的發音就暈了過去。
她現在心情有點差了,他的話讓自己想到一些不好的記憶。
隱部很快就趕過來了,俞笙指了指他說:“他還活著,麻煩你們了。”
“交給我們吧。”兩位隱成員說,緊接著就把人抬到擔架上,步履平穩地離開了。
至于死去的人……
俞笙轉過身,還是替他把他的家人埋葬了。
三座新墳立在屋旁,陽光起來時,屬于鬼的痕跡都消失了,俞笙微微嘆氣,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如果你們在天有靈的話,就保佑他好好活下來吧。”俞笙對著那三座新墳說。
之前著急趕到這里,都沒注意到這里竟然離時透家還挺近的,她打算順路過去看一眼,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現在怎么樣了。
長柏飛在前面,在高空中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座小木屋,它嘎嘎叫著,落在了屋前的木欄上。
時透無一郎挑著水,看見它后愣了一下,隨即把它認出來了,高興地大喊:“哥哥!是長柏,是阿笙姐姐來了嗎?”
時透有一郎聞言淡淡掃過去一眼:“說不定只是來送信的。”
時透無一郎還沒有反駁,就聽見一道帶笑的聲音傳來:“不是送信,是我來了呀。”
時透有一郎和無一郎齊齊看過去,俞笙撥開樹枝走到陽光下,看著他們笑瞇瞇地說。
“阿笙姐姐!”無一郎驚喜地喊了一聲,放下水桶就朝她撲了過去。
俞笙一把接住他,摸了摸他的發頂:“這段時間過得怎么樣?”
“不用擔心,我和哥哥沒關系的。”時透無一郎抬起頭,“不過姐姐才是,我們等了好長時間。”
“哥哥也很想姐姐。”他補充道。
“我沒有。”時透有一郎反駁。
“是嗎?”俞笙看著有一郎拉長語調,故作傷心,“可是我有在想你啊。”
“是你先食言的。”時透有一郎握緊水桶提手說。
時透無一郎看看哥哥又看看她。
俞笙臉上的表情漸漸淡去,認真地說:“抱歉,有一郎,還有無一郎,我受了很重的傷,昏迷好幾個月才醒過來,因為失去了重要的人,所以一直萎靡不振,后來又一直忙于任務,直到現在才來看你們,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