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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刺耳的噪音猛地炸響,阿拉斯托掌心凝聚的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擊,發出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身體痛苦地弓起,猩紅的眼睛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痛苦。
蝙蝠俠怎么知道麥克風是他的一部分?!
“我的……我的麥!”他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迅速將麥克風收回體內,沒想到首次見面,他就被黑暗騎士看出來弱點。
蝙蝠俠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在阿拉斯托因麥克風被毀而遭受反噬,痛苦失神的瞬間,蝙蝠俠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包裹著堅硬護甲的拳頭帶著沉悶的風聲,如同打樁機般連續轟擊在阿拉斯托的腹部和胸口。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
阿拉斯托被打得連連后退,華麗的燕尾服被撕裂,口中噴出混雜著硫磺味的暗紅色液體。
他引以為傲的廣播惡魔能力似乎嚴重依賴于那支麥克風,失去了它,阿拉斯托的威脅性就下降的很快。
“夠了!夠了!停手!”阿拉斯托終于扛不住了,他捂著劇痛的腹部,靠著墻壁滑坐在地,頭上的「鹿耳」頭發都歪了,臉上那永恒的笑容徹底消失,只剩下狼狽,“我認輸!該死的!”
蝙蝠俠停下攻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如刀:“誰召喚的你?目的?”
阿拉斯托喘著粗氣,猩紅的眼睛滴溜溜亂轉,似乎在權衡利弊。他瞥了一眼旁邊驚魂未定,正用怨毒眼神盯著他的企鵝人,又看了看眼前如同鐵塔般矗立的蝙蝠俠。
最終,那夸張的笑容又一點點爬回他的臉上,只是這次帶著一絲狡黠和幸災樂禍。
“嘿嘿……”他低笑起來,聲音沙啞,“好吧,好吧,既然你這么想知道,是黑面具,羅曼西恩尼斯!那個整天戴著面具的心理扭曲神經病!”
他掙扎著坐直身體,用沾著「血」的手指理了理凌亂的頭發,試圖恢復一點體面:
“那個瘋子,他搞了個挺像那么回事的祭壇,用了點……嗯,特殊的祭品,把我從地獄的廣播站里請了出來。報酬嘛……”
阿拉斯托舔了舔尖牙,猩紅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他答應給我在哥譚開一個專屬頻道,24小時無限制廣播!想想看,整個城市都是我的聽眾!多么美妙!多么自由!”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又帶著惡意的笑容:“至于目的?還能是什么?當然是干掉這只礙事的胖企鵝啦!上次他們在碼頭搶地盤,黑面具吃了大虧,面子丟光了,氣得他那張破面具都快裂開了!
所以嘛,他就想出了這個高效又體面的點子——請我這個專業人士,來給企鵝先生安排一場盛大的退場儀式!”
阿拉斯托看向臉色鐵青到黑沉的企鵝人,夸張地行了個禮:“可惜啊,科波特先生,您的「告別演出」被這位不懂欣賞的蝙蝠先生粗暴地打斷了。真是太遺憾了!”
阿拉斯托完全沒有出賣雇主的愧疚,契約的內容是動手殺企鵝人,又沒說必須成功,更沒說要保密!作為一個優良的惡魔領主,他的信用一向是在破產的邊緣。
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他拄著雨傘手杖,肥胖的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渾濁的眼睛里面是暴怒的火焰,他死死盯著阿拉斯托,又轉向蝙蝠俠,最后仿佛透過他們,看到了那個躲在暗處,戴著黑面具的羅曼西恩尼斯。
驚懼被如同毒液般沸騰的暴怒取代,沸騰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給那個混蛋好看,讓他把手伸到他企鵝人的身上!
“羅曼西恩尼斯……”企鵝人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浸滿了刻骨的恨意,“很好!想玩陰的?想借刀殺人?我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奉陪到底!”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蝙蝠俠,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決絕:“蝙蝠俠!你聽到了!是黑面具!是他策劃了這一切!雇傭這個地獄來的雜碎來殺我!證據?這個廣播惡魔就是活證據!我要他付出代價!我要他……”
蝙蝠俠沒有理會企鵝人的咆哮。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坐在地上,一臉看好戲表情的阿拉斯托,又瞥了一眼窗外依舊喧囂的哥譚夜色。
通訊器里傳來戈登的聲音,警方的支援已經封鎖了冰山餐廳的外圍。
“戈登,派人上來,帶走科波特和這個「廣播惡魔」。”蝙蝠俠的聲音低沉而果斷,“封鎖現場,收集所有證據。”
“我明白了。”戈登的聲音傳來,隨后一陣腳步聲漸起,看來是已經在往上趕來。
阿拉斯托一聽要「帶走」,猩紅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等等!等等!親愛的蝙蝠俠!我們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你看,我已經很配合了!我的麥也壞了!演出徹底泡湯了!
我保證立刻、馬上、頭也不回地回地獄去!再也不踏足哥譚這個……呃……充滿藝術氣息的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