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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甘娜眉眼間還透著幾分悵然。
“您請問。”
“首先,為什么那個名叫梅林的管家,為什么會聽你的安排?”
莫甘娜放下茶壺,思索片刻,也擰起了眉:
“事實上,我也覺得十分蹊蹺。
他來是班寧的人……
單從梅林個人來說,我曾幫助過他,他也答應過,欠我的人情將會還給我,我才選擇讓他協助我。
但他那晚便消失了,當時的幫助其中是否有班寧的授意已經未可知了。”
盧卡恩敲了敲杯沿,消化著這句話,后又問出第二個問題:
“你覺得,洛溫·阿卡索,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洛溫……小姐?”
莫甘娜有些驚訝地抬起頭,話語中帶上一點歉意,但還是堅持說到:
“盡管您可能心存懷疑,但在我眼中,她是個十分好的人。”
“……是嗎?”
門外沖出一個氣喘吁吁的仆人,道:
“大人們,伯爵的臥房內,蘇菲牧師說她有論斷了……”
片刻后,伊沃的房間,屋外陽光明媚,屋內卻寂靜無聲。
蘇菲一身潔白的長袍,金色的眼睛中并無情緒,道:
“已經沒救了,我感受不到他的波動了。”
盧卡恩問:“一點都沒有了嗎?”
蘇菲搖頭,從床邊離開,身后,伯爵的母親顫顫巍巍地走上前。
她的目光中各種情緒都有,愛與恨,痛苦與喜悅……
可等幾人離開后,屋內還是傳來了伊莎美爾雅微弱又壓抑的哭泣聲,莫甘娜的聲音也有些哽咽,正在安慰著她。
蘇菲半合上眼,道:
“她愛他,即使她遭受了兒子的軟禁,變得精神脆弱,還是割舍不掉這種感情……
真可怕。”
盧卡恩點頭附和。
“我絕對——不會步入婚姻。”
盧卡恩依舊點頭。
“……你怎么一點都不反駁?”
“蘇菲,你從小就是這番論調。”
言下之意,他都聽膩了。
蘇菲瞪大眼睛,尋求認可:
“但是我一直在踐行著,不是嗎?”
“是,當然是。”
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點無奈。
蘇菲得到了他的認可,忍不住將手背到身后,翹起腳尖走著。
“聽說這位伯爵母親已經給伯爵的叔父傳信了,看來這里也會得到很快的解決,那位同樣優秀的玻爾·達里烏斯,不會比伊沃·達里烏斯差多少。”
盧卡恩神色淡淡,“希望如此。”
*
正往北境的行軍途中,圣光騎士團內。
蘭斯特騎著馬,手中是有關下一個大型城市的通關文書。
只是還未發出,這得等到他們抵達下一個擁有教堂的地方才行。
身后,他新任命的副統領卡里風塵仆仆,駕著馬提速,趕到蘭斯特身邊,語氣嚴肅:
“長官,圣水徹底用完了。”
這段時間他們又途徑過許多中小型城市,大多數中小型城市沒有大牧師駐守,更別提制備圣水。而且距離王都越遠,詛咒在各個地方的發生越來越頻繁,就連軍中——
“先保證軍中。”
“是。”
他扯了扯韁繩,馬發出一聲嘶鳴,而后放緩速度,蘭斯特的速度慢下來,身邊的隊伍還在全速前進。
不一會,他就等到了隊伍偏后方的幾個巨大的鐵籠。
馬停住,那高大的鐵籠在他的眼前漸行漸遠。
囚籠中的那個士兵閉上眼睛,仿佛已經死去般靠在鐵籠里,沒有一絲活人的生機。
蘭斯特對他的事跡有所印象,這個士兵被確認為魅時是他正在進食時。
也不知道他變成魅有多久、瞞了多久。
他的神志已經快要被詛咒完全同化,在吃掉他身邊熟睡的戰友前,還吃了很多人。
在此之前,他在眾人眼里只是一個十分溫和的普通士兵而已。
詛咒對人心智的摧毀,蘭斯特早就知曉,這也并不是第一次在軍隊中遇到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