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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沃的聲音響起:“那是誰……母親。”
一道陌生的女聲響起:“那是誰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他搶不走你的位置。”
“他到底是誰?”
“我都說了——”
伊沃不斷走近,成年的他個頭已經比值得母親高上許多,此刻身上透露出的氣息讓眼前的女人近乎汗毛倒立。
“母親、大人?”
伊莎美爾雅哽住喉嚨,坐在靠背椅中卻依舊絲毫感受不到安全感,終于還是開口:
“那是你父親的私生子……他只有這么一個私生子。”
伊莎美爾雅垂下睫毛,不敢直視任何人的目光,聲音里是止不住的顫抖:
“他這一生只愛過一個人,當然!并不是我。”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伊沃的拳頭緊握。
“我們的婚姻就是大家所說的那樣,只是一場目的性極強的協議。”
伊莎美爾雅抬起頭,試圖從她兒子的眼中尋找到哪怕一點疑慮或是心碎,但很可惜,在伊沃眼中閃動的只有近乎冰冷的憤怒。
她繼續開口,聲音帶上顫抖的哭腔:
“在我知道那個孩子降臨之前,我還是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是有可能隨著時間慢慢積累起來的,因為你的存在……”
伊沃近乎喃喃地開口:“因為我……?”
“是的,因為你。
你是我和他之間能維系情感的唯一結晶,這根本毋庸置疑。
但是你的父親從來沒有相信過,甚至城堡里還曾流傳過你不是伯爵的親生兒子的謠言,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伊沃卻反應過來,心陡然地沉冷下去,他向后連退數步,用手支住桌子,才能勉強穩住身形,呼吸也漸漸的不穩起來。
“不……不、別說了……”
母親呆滯地望向他,不明白為什么他怎么會突然這副模樣,像以往那般小心翼翼的低聲安撫道:“怎么了?”
伊沃這時候似乎緩了過來,他從桌邊站直身體,向她走來,像小時候那般,將自己的腦袋輕輕靠在母親的肩膀上。
他伸出的雙手環抱住眼前人。
伊莎美爾雅伸出手,輕拍他的背脊,伊沃卻只能不斷顫抖,她輕聲道:
“沒事的,伊沃,我的孩子……”
可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伊沃眼中沒有絲毫脆弱的眼淚,有的只有近乎凝成實質的純黑憤怒。
洛溫已經能意識到他將要做什么了,深吸了一口氣,等待視線的跳轉。
夜晚的書房里,伊沃在侍從的帶領下走近書桌。
燭火下,他的父親正在翻看著文書,像以往的許多個夜晚一般。
阿爾貝里克:“也許你有看過這份報告,伊沃。”
他頭也不抬,這個時間只有伊沃會來找他。
伊沃也如他預期般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您手上那份從王都傳回的報告,說的是在北境普里亞德發現了的新詛咒,但同時也說,圣典儀式可以進行驅除。”
阿爾貝里克收起了那份文書,手指壓在其上,抬起頭,目光嚴肅:
“不,不能完全做到驅除。
和我父親那一代經歷過的詛咒是相似的,圣典儀式根本解決不了一切。
那次神明親自降臨,才解決了一切,不過……這一次的詛咒,恐怕不會有神明幫助我們了。
因為我們惹怒了祂們。”
阿爾貝里克的眉毛蹙起,手指將那份文書捏皺。
伊沃的食指微動,安慰道:
“是的,父親。但請不要擔心,王都已經派出了圣光騎士團——”
但卻被阿爾貝里克打斷:
“哼,不過是一個送死的隊伍罷了。
以人類之軀,根本無法直視詛咒之源,找到了又如何……”
看出了伊沃的走神,阿爾貝里克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沉吟片刻道:“看起來,你來這里并不是為了和我聊公事。
有什么想問的,你都可以問我。”
伊沃似乎終于等到了許可,他緊攥自己的雙拳,聲音努力保持平穩:
“父親,那個名叫班寧的青年,真的是我的弟弟嗎?”
伯爵發出輕笑:“是的……我的確虧欠了你們很多,班寧的確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