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看向蘭斯特:
“蘭斯特閣下,你可以向陛下復命了。正如你所推測的……我們引以為傲的圣典儀式,無法根除詛咒。”
“失效”這個詞他最終沒有說出口,但其中的意味,比任何詞語都更令人絕望。
盡管無人敢在此時高聲喧嘩,但那瞬間,恐懼如同巨大的網籠罩了整個神圣的殿堂。
站在人群中的洛溫忍不住緊攥雙拳。
就連菲爾丁身旁的神職也忍不住發出呢喃:
“怎么會這樣……如果無法根除詛咒,我們還有什么方法對抗它?”
菲爾丁的雙眼凝視著眾人中心的那張床上躺著的老人,眼中透出一點惶惑——那抹惶惑同樣出現在在場的幾乎所有人的眼中。
在四周的嘈雜聲里,這句消極的話語很快被陰郁的氣氛吞沒,卻讓洛溫卻心頭一顫,回了神。
洛溫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她的聲音輕輕:“對抗不了的,當然得學會接受。”
垂首聽著的菲爾丁發出輕笑,僵硬的肩膀卻放松下來。
如她所說,對于詛咒,他們多想無益,多說也無益。
洛溫抬起頭,目光堅定起來,與菲爾丁同樣閃爍的目光一齊看向前方,那道未曾被眼前景象嚇到過一絲一毫的背影上。
這次緊急的聚集隨之結束,眾人陸陸續續離場。
洛溫站在門口附近,與菲爾丁一同等待蘭斯特出來。
而蘭斯特一時半會還無法離開,他與那位蒼老的教皇正在偏僻的角落里交談些什么。
只見他嚴肅的神情分毫不變,時不時點著頭。
“你叫洛溫?”
一身白袍的青年突然出現,不偏不倚擋住了洛溫的視線,讓她眉頭微皺。
“是的,牧師閣下。”
洛溫謹慎地開口,無法隔著一層白色緞帶與他對視,讓她心下莫名有點慌張,但是保持著聲音的平穩。
白色的緞帶阻隔了他的視線,卻不能阻隔他的審慎,他語氣中隱隱有幾分刻薄意味。
“……我叫穆勒。我知道你……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平民能一下坐到副官的椅子上。”
一句話引得洛溫警醒地瞇起眼睛。
還沒等她仔細分辨他有多少惡意,這人跳躍的思維已經快速進入到下一個話題:
“你知道為什么那個人又重新染上詛咒嗎?”
洛溫:“……我不知道。”
而黑發青年不知為何已經勾起嘴角,透出一點古怪的愉悅:
“對于詛咒這種東西,恨意是樹根,而愛意……則是養料。”
話音落下,他毫不遲疑,轉身離去,任由留在原地的洛溫陷入呆滯。
一陣沉默后,洛溫有些糾結地開了口:
“他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菲爾丁副統領?”
一直站在洛溫身邊,但一直被無視的菲爾丁也感到幾分莫名其妙,回答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也請你別放在心上。這位神官年紀尚輕,只不過他性格古怪已是眾所周知。”
菲爾丁也曾和這位古怪的黑發青年打過交道。
算算年齡,那位神官僅僅只比他小一歲。
但交談下來,只覺得此人異常奇怪。有時候讓人覺得他十分機敏成熟,可以擋下他人不動聲色的套話;有時候卻又像一個小孩,洋洋得意,一些聽起來和假話一樣的真話直接從嘴里溜出……
等得有點久了,洛溫上身依舊站得筆直,腳下卻悄悄踮起腳,探頭看向蘭斯特的方向,而穆勒正好也在往那個方向走去。
洛溫望著他離開時的大步流星,不免驚奇:“他真的看不見嗎?”
說話間,青年堅定的步伐被中心的床鋪攔住去路,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洛溫很清楚地捕捉到,那個人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一瞬間,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一張臭臉。
還在教堂大廳的少數人聞聲望過來,見是那位臉色不好的神官,又不動聲色紛紛收回視線。
洛溫收回之前的疑問,低聲道:“好吧,看來的確是個瞎子……”
那么大的一聲巨響,他不僅是個瞎子,而且還是一個自信過頭的瞎子。
“這句話你可不要當著他的面說……”菲爾丁忍不住扶額,“神官可不是不會記仇的性格。”
洛溫收回眼:“當然。”
第9章 誓約
夜晚的王都,皎潔月色下,洛溫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好幾天。
“長官,這是最后一批物資,不過……”
站在她身旁的軍需官報告道。
洛溫點頭,眼角余光掃到幾個士兵搬運著一件包裝華貴的木箱,眉頭狠狠一跳。
軍需官注意到她的神情,回過頭去,驚出冷汗:“請注意點,士兵們,你們正在抬的那箱是圣水!”
圣水一般由玻璃瓶裝載,而這個時代制造的玻璃不可謂不脆弱,還夾雜著大量的雜質,透明中帶著模糊的光暈。
不遠處正忙碌的士兵們全都愣住,他們早已困倦,此刻完全清醒了過來。
洛溫的聲音不大,十分清晰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