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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了果然不一樣啊。”她暗自想著,不過, 她仍然沒能發(fā)現(xiàn)這個怪物的弱點在哪里,這大概是最大的遺憾了。應(yīng)該說,這個東西大到要找到它的盡頭都有些困難,更別說想要觀察它,還要受到它的襲擊。
沒有柳若生他們的幫助, 靠她一個人,就要耗費更多的時間了。
上船的時候, 沒有見到那位布蘭特少尉, 姜顏在甲板進去的樓梯那里等她。甲板上不太安全,姜顏自問沒有抵抗那個怪物的能力,落單來到這里,已經(jīng)是很需要勇氣的事情了。
“影像拍得怎么樣?”沈雋唯一關(guān)心的就是這個。
姜顏點頭, “還算穩(wěn)定清晰,不過船上的網(wǎng)速非常慢, 我正在將它傳回研究所去。”
“那位海洋生物專家說了什么?”
“還不太清楚, 他需要具體分析一下你拍下的東西。”
沈雋披上姜顏遞過來的毛巾,“劇院那邊的情況是不是不太好。”
“是不太好,大家的抵觸情緒比較大。”
沈雋挑起眉, “有那三個美國大兵也不管用?”
“不太管用,因為恐慌引起了一些騷亂,還有人跳起來要求郵輪一方立即賠償。最壞的是,終于有人站起來說有之前在船上認識的人失蹤了。”
在船上認識,意味著不太熟,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并不太意外,可是在知道已經(jīng)出事的情況下,回想起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船長之前不是沒想到將大家集中起來保護所有乘客的安全,而是這樣做之后,失蹤了不少人這件事根本很難瞞下去了。就算是原本素不相識,在船上總有因為各種原因說過話的看著面熟的人,結(jié)果這會兒集中起來找不著。又或者想起來原本吵鬧的鄰居完全不見了蹤影——人總是很擅長各種恐怖的聯(lián)想。
“一共已經(jīng)失蹤了一百六十四個人了。”姜顏輕輕說。
這個數(shù)字,還真是迅猛往上增長。
超過一百五十個人了,不是十五個人,就算是在群體里,也不是那么不明顯了,難怪會引起一些恐慌。
“幸好不能帶槍上船。”沈雋說。
上郵輪的時候,安檢還挺嚴(yán)格的,美國家庭時常自己備有槍支,要是帶槍上船了,這種情況就更嚴(yán)重了。
姜顏點頭,“船上的安保團隊還是有一些武裝的,現(xiàn)在的問題是,并不能保證安保團隊的人不生出恐慌情緒。”
沈雋若有所思,“那個劇場一共有幾個門?”
姜顏一怔,隨即回答,“四個,前面左右兩側(cè)各一個,加上兩道后門,不過前面左邊的門是常年不開的。”
“那就問題不大了。”沈雋微笑起來,“反正他們手上也沒有槍,在劇場里最混亂的事也就是發(fā)生一些斗毆吧,把門守住就行了。”
姜顏皺眉,“你是說讓布蘭特少尉他們守住三個門?”
沈雋搖搖頭,她還沒那么信任那三個美國大兵。
手腕上的連星匣亮了起來,沈雋招出了四個人。
星劍飛凌、月劍飛霜、覆天真人尹元君、傷魂刀青麒。
除了尹元君之外,其他三人都被她召喚出來過,青麒在天堂島挑飛過樓錦書、李如他們身上的□□,飛凌飛霜更不用說,之前一直沒用尹元君是因為在她筑基之前,尹元君連筑基期的實力都無法發(fā)揮的話,他是很弱的,并不如其他人好用。
這是功法的緣故,但現(xiàn)在沈雋突破,尹元君就會比絕大部分人都強。
這位覆天真人的名號很霸氣,長得卻十分清雅俊秀,一身華美的紫色繡云紋的道袍又十分醒目艷麗,使得他看起來說不盡的雍容高貴。他也用刀,可是和青麒那把霸氣沉重的刀不一樣,尹元君用的是萬千小刀,他一生收藏名刀無數(shù),最愛寸許精致小刀,他的每一把刀都不一樣,可在他的御刀術(shù)之下,每一把都致命而危險。
“小姨,我要你幫我將他們帶到劇院那里去,他們會守住每一扇門,除了船長給予的特殊紅色卡片之外,他們不會放任何人進出。”沈雋說。
姜顏完全怔在原地,因為眼前看到的景象,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身為無神論科學(xué)工作者的認知。
沈雋重復(fù)了一遍她才回過神來,“為什么需要我?guī)н^去?”
“因為他們見到我沒有第二種稱呼。”沈雋覺得這種強制稱為“主人”的規(guī)定,大約是為了討好那位沒有性轉(zhuǎn)的她,反正她對此并沒有感到高興,有時候想要隱瞞一下他們與她的關(guān)系都完全不可能。
姜顏領(lǐng)著四個完美得不似人間所有的帥哥往劇院走,一開始還是木然到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慢慢的對他們產(chǎn)生興趣了,就試圖問他們一些問題。
……幾乎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只有說起沈雋的名字時,他們會專注地看過來,即便回答的幾乎都是“主人的命令便是一切”、“主人要求如此”、“為主人效忠是我們的使命”之類的答案,仍然足夠讓姜顏感到驚奇了。
他們長得與真人毫無區(qū)別,偏偏似乎又不像是真實的人類,姜顏既好奇又震驚。之前守住他們房門的厲星閣除非他們要出門才會出現(xiàn),否則直接化作輕煙,她無法與他交流,這四個人又不一樣,他們太鮮活。
她是第一次,對沈雋產(chǎn)生了真正的好奇心,她大姐的這個女兒,究竟能有多神奇?
帶去四個鐵面無私一口一個“奉主人之命不許無通行令之人進出”的高手,別說是那些普通的絕大部分來自美國的乘客,就連船長和布蘭特三人,都是無比震驚。
“放心吧,他們絕對安全。”姜顏承諾他們,雖然她自己心中都覺得十分荒謬。
當(dāng)有一個人想要強行出去,被尹元君以五把刀直接強行釘在墻上——當(dāng)然,是釘住他的衣服,一把胭脂紅薄如蟬翼的琉璃小刀,一把游魚一般可愛質(zhì)樸的彎刀,一把翠綠如新葉的鋒銳匕首,一把古銅質(zhì)地刀柄雕刻著絕色美人的半臂斷刀,一把霜色如雪通體潔白的指間刀,每一把刀都十分美麗,每一把都截然不同,可每一把都有殺人的能力。
尹元君柔聲說,“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其實我的脾氣一向是不大好的。”他一揮袖,那五把刀都沒入他的寬袖中不見蹤影。
那位試圖闖出去的人,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只有在真正面對他們的時候,才會知道他們有多可怕。
外面即便是有再可怕的怪物,哪怕正狂風(fēng)暴雨船下一刻就要翻,都比不上這一瞬間直接面臨死亡來得叫人恐懼。
也不是沒有人叫著“他們只有一個人,我們有這么多人,怕什么”,于是,試圖闖青麒那里的人更慘,青麒是一位魔修,他的脾氣比起尹元君來更加不好,本身長得就很兇了,他們這些魔修,少有溫和的好性子。
最“勇敢”的七個人,個個被打斷了兩根肋骨,不多不少,每人兩根,這已經(jīng)是青麒最克制的下手強度了,再加上沈雋又不在這里,他十分心安理得地按照自己的規(guī)矩出手傷人。
這下,其他人都乖巧多了。
工作人員們給每個人都發(fā)了一條厚毯子,中午的食物直接送到每個人手中,再沒有自助餐可以享受了。已經(jīng)有人開始悄悄藏一些食物起來,就怕之后會出現(xiàn)缺少食物的情況。
大家不再試圖挑釁之后,氣氛就很快凝滯起來,父母抱著孩子,年紀(jì)大的老人被子女安慰著,情侶夫妻緊緊摟在一起,偶爾還會有低低的啜泣聲。
好好的一場度假,為什么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