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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灣苦著臉,“我也不喜歡酒,苦苦的有什么好喝,不過這個紅酒,聞起來還是很香的。”
最后幫傭拿出來的酒幾乎還是整瓶的,秦文志看著也就笑著嘆了口氣,他早就知道那小子估計是拿酒故意討好女朋友,但其實根本不喜歡喝,看來那個小姑娘對酒也不是很感興趣,這個年紀(jì)的孩子,大概也就是好奇。
他并沒有多問,只是將酒收走了。
這天池灣很安分地待在家里,并沒有提要出門的事,池肖回來之后問了一下他的情況,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晚上大家和樂融融地吃了頓晚飯,池肖甚至心情很好的關(guān)心了一下沈雋的學(xué)業(yè),“以后小雋畢業(yè)了,可以到我們池氏來上班嘛,池叔叔給你開工資!”
“謝謝叔叔。”沈雋甜甜笑著,完全像她這個年紀(jì)純潔的小姑娘。
池灣側(cè)過頭看她,眼神溫柔到?jīng)]有人會懷疑他愛著她。
池肖的晚餐吃的很少,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沈雋驚訝,“池叔叔只吃這么一點嗎?”
“我可不比你們還年輕,”池肖笑著說,“晚上吃太多可不利于養(yǎng)生的。”
沈雋:“……”
吃完晚飯沈雋又陪池灣玩了會兒游戲,就回房間了。
夜深人靜之后,池灣來悄悄敲了敲她的門,沈雋打開門,陪著他往餐廳走去。
和昨天一樣站到酒窖的密碼門前,池灣拿著刷子小心地刷著液晶屏,很快就出現(xiàn)了四個格外明顯的交疊著的指紋,其他地方倒也有一些指紋的印記,但是有四個鍵位明顯是最常按的地方。
“2、6、7、9。”沈雋說。
池灣輕輕說,“是我爸的生日,72年6月9號。”
“等一下,你爸72年的?”沈雋瞪大眼睛,“我還以為他只是接近四十歲……”畢竟看著太年輕了,走出去說他三十歲說不定也有人信,結(jié)果他今年都四十五了?
“怎么可能不到四十歲啊,我都22了。”池灣沒好氣,“他確實保養(yǎng)得比較好。”
按下“7269”四個數(shù)字,結(jié)果卻是刺耳的一聲“嘀”,密碼錯誤。
沈雋看向他,池灣想了想,倒過來輸入了“9627”,果然一聲輕響,門開了。
“聰明!”沈雋稱贊他。
池灣矜持地說,“謝謝。”
走進(jìn)去池灣打開了燈,沈雋就看到了一排又一排的酒柜密密麻麻,還有保存良好的酒桶,不同的葡萄酒需要不同的儲藏環(huán)境,這里一切都做得很完美了。
“好大。”她感慨說。
池灣嘆了口氣,“所以,到底要怎樣去到這里的下面,我從來沒聽說過我家酒窖下面還有什么空間。”
這么大的話,他們要找門估計都要找很久。
“咔”地一聲輕響,在這個安靜到說話都有回聲的地下酒窖里,這一聲幾乎是無法掩飾的動靜。
沈雋警惕地朝左側(cè)的酒架看去,一個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他手上拿著一把銀色的手槍,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池灣,手中的槍穩(wěn)穩(wěn)指著他,剛才那一聲,就是他的槍上膛的聲音。
“秦叔叔?!”池灣震驚地叫了起來。
他不明白,秦叔叔為什么要殺他!
第12章
別說是池灣驚訝,沈雋也是很驚訝的,她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見秦文志,當(dāng)然,她覺得就算秦文志猜到他們偷偷進(jìn)入酒窖,也不該拿槍指著池灣吧?
拿槍指著她都比指著池灣靠譜。
畢竟池肖是一個池灣但凡磕破點皮都要發(fā)脾氣的人,秦文志又是池肖的心腹,他沒道理這么對池灣啊。
“我就懷疑一個從不喜歡喝酒的人會忽然要紅酒。”秦文志無聲地笑了笑,“當(dāng)然,我也只是懷疑,姑且來試一試,想不到還真的等到了你。”
池灣放軟了表情,“秦叔叔,我知道錯了,不該打酒窖的主意,我知道這里都是爸爸的寶貝,都是我的錯,我這就回去睡覺好不好?”
秦文志的笑容卻變得苦澀起來,“你錯了?是,你錯了,只不過不是錯在今晚來了酒窖,而是你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
池灣有些驚訝,甚至帶著些不知所措,這是什么意思?
沈雋看著秦文志,他應(yīng)該和池肖差不多大,然而池肖完全還像是個年輕人,秦文志的眼角已經(jīng)有了深深的皺紋,黑發(fā)里也夾著幾乎要藏不住的白發(fā)。哪怕他管著池家里里外外是很辛苦,但池肖給他的待遇足以讓秦文志也享受奢侈的生活,然而,他卻過早地蒼老了,那雙眼睛幾乎和老人一樣渾濁,充滿著壓抑的陰郁。
白天的時候,秦文志頭發(fā)梳的整整齊齊,戴著銀邊眼睛,穿著得體的西裝時還不覺得,這會兒看他,沒了眼鏡的遮擋,頭發(fā)顯得有些散亂了,才發(fā)現(xiàn)他老得那么厲害。
“你這么做池叔叔會生氣的。”沈雋故意提起了池肖。
結(jié)果秦文志一下子就斂起了所有表情,“就是為了阿肖,我才必須殺了你。”
“為什么?”池灣完全想不明白。
“我不能讓他一錯再錯。”秦文志顯得十分痛苦,像是被什么壓彎了脊梁。
池灣和沈雋簡直是滿臉問號,能不能不要說話只說一半啊。
偏偏在這時候,通往上方的樓梯上傳來了動靜,雙方的臉色頓時都變了。
幾乎不用猜,在這個家里還有酒窖密碼的除了池肖還會有誰?
秦文志一生只能在池家做個類似管家的職業(yè),而不是自己創(chuàng)一番事業(yè),就是因為他雖然心思縝密有些才能,卻到底不夠果決,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缺點,一瞬間立刻后悔自己說了這么多話,而不是一見到池灣就開槍。
下定決心的時候總是習(xí)慣性地猶豫,但在這最后關(guān)頭,他終于沒再猶豫了,直接扣動了扳機(j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