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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碎發(fā)撓在他臉旁。孟文芝閉著眼睛,太陽穴突突跳著,頭還在隱隱作痛。
他扭臉對(duì)著阿蘭的腦袋,勾唇呢喃,似是囈語:“原來娘子勸起酒來,比那些賓客更讓我招架不住。”
阿蘭聞聲停下動(dòng)作,不久又開始嘗試小幅度掙扎,殊不知鼻尖刮在他頸側(cè),正如同貓尾撓過,讓人瘙癢難耐。
她小聲提醒,有意想略過某些事情:“紅燭已快燃盡了,該早些休息。”
孟文芝則緩睜雙睛,隨她的話斜目看向圓桌上的紅蠟燭,靜了片刻。
又啞著聲兒補(bǔ)充:
“但是,夜還很長。”
阿蘭聽此短短一句,如遇淙淙流水。被那陣水流擊打溪石般的心跳聲吸去注意,側(cè)首伏在他身上,慢慢不再亂動(dòng)。
暖黃的燭光照亮了她的雙眼,眸子與燭火同時(shí)忽地一閃。
她似乎做好了決定。
又仰起頭,把這些光亮傳遞給他,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小聲問:“你醉了么?”
孟文芝眼睫輕顫一陣,嘴上卻答:“沒有。”
阿蘭聽著他極快的心跳,知道他在撒謊,驀地笑了起來,又問:“那要這樣抱我整晚嗎?”
孟文芝想了想,說:“不。”接著,松開了她,“不會(huì)。”
夢中阿蘭會(huì)紅著臉立刻起身,找一處地方自己冷靜。而眼前的阿蘭,也的確立刻起身了,卻是輕手輕腳地去把那矮矮的一截紅燭吹滅。
屋內(nèi)瞬間一片漆黑,只有孟文芝的呼吸為她指引方向。
她摸索著快步走回床邊,脫下一對(duì)繡鞋,跪坐在他身旁,伸手找到他發(fā)燙的臉頰,用手指確認(rèn)位置,隨后傾身吻下去。
孟文芝迎接著她,緩緩坐直了身,從她那處爭奪了主導(dǎo)的權(quán)力。
趁著孟文芝留給她喘息的間隙,阿蘭捧著他的臉,輕聲打破他的夢境。
“文芝。”她道。
“我想……我準(zhǔn)備好了。”
第40章 洞房
阿蘭知道他在硬撐, 自己雖做好了準(zhǔn)備,卻不放心他,再次找他確認(rèn):“你還好嗎?”
“很好。”
這是孟文芝今晚回答最快的一次, 幾乎沒有思索,脫口而出。他方才就一直在等,等她說她愿意。
可阿蘭懷疑自己, 他便想著,用行動(dòng)讓她放下不必要的憂慮。
孟文芝欲為她拆下頭頂繁雜的飾品,免得一會(huì)照顧不到,讓她受傷。不料屋中太黑,抬臂時(shí),手從她身前滑過, 碰到了像即將撐開的芍藥花苞一樣的東西,柔軟地?fù)踝×怂e手的路徑。
他還未明白這是什么, 只聽阿蘭在旁嚶嚀一聲,十分敏感, 手慌腳亂地朝后退去。
人往床里面倒, 甫一將身落下,核桃桂圓的殼子便紛紛壓裂, 噼里啪啦響了一通, 硌得她肉疼。
孟文芝這才頓開茅塞, 立時(shí)向她道了句:“對(duì)不起。”而后把躲到遠(yuǎn)處的人再拉回來,摟進(jìn)懷中, 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唧咕道:“有那些東西占床,只怕今夜難睡安穩(wěn)。”
他緩緩說著,阿蘭順勢貼緊了他,過了一會(huì)兒, 孟文芝兩手從前環(huán)住了她。
一只安撫著她的背,另一只則停在她腰后。在她耳旁說:“你我是新婚的夫妻,晚上找些事做,消磨時(shí)光,也是自然的。”
他這樣念念有詞,明明每個(gè)字都在酒壇子里泡透了,竟還能把自己的意圖表示得如此清晰。
阿蘭怎會(huì)感知不到他的想法,還未回應(yīng),便察覺到腰后的手動(dòng)了起來。
身上衣物頓時(shí)寬松許多——是他把她腰間的結(jié)扣解開了。
但接下來,孟文芝并沒有往下做什么。不知為何,話變得越來越多,絮絮聒聒不斷向她表達(dá)愛意。
聽他這樣可憐地示好,只差要把心肝掏出來給她看了,縱是阿蘭也有些熱火難耐。
身上有些燙,細(xì)汗從毛孔中鉆出,癢癢的。
孟文芝一片真心交與她,她也該表一表誠意。
空氣怎么如此憋悶,她得透透氣了。阿蘭一邊想著,一邊緩慢離了他的胸口,朝后坐直。微有動(dòng)作,不再服帖的衣服便滑落肩頭,堆在了阿蘭的周邊,孟文芝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