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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又惹得眾人議論起來,反復思索著,意外發現這一篇與上一篇稍有相似,怪不得孟大人喜歡,好文章果然都是異曲同工。
一旁的許紹元漸漸聽明白了,想起那日華襄山上同樣得到他注意的那篇。
這三篇,原來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轉頭對孟文芝一笑:“你竟是有目的來的?!?
唐纓很是迷茫,到底是大家里出來的姑娘,對這些也有些品位,見許紹元與孟文芝聊得正歡,想加入進來,好與許紹元多說幾句話。
“舅舅,這兩篇的確出色。
“不過我覺得,它們角度出奇地細膩,怎么也不像是這個呆男人寫出的呀?!?
許紹元本沒把她的話當做一回事,但擋不住這話自己跑進他的耳朵里。一想,確是如此。
忽然間,心里冒出了個想法,驀地再次轉過頭,滿臉驚奇地問孟文芝:“所以你識得這背后之人。
“原來是個女人?”
孟文芝看著他,笑而不語
許紹元自思片刻,更加地驚訝起來:“啊,該不會是她!”
沒注意聲音大了些,他趕忙往四下一望,收起聲音,眼睛又回到了孟文芝身上。
難怪他會對賣酒的姑娘如此鐘情,原是她別有一手,深藏不露。
待文會結束,許紹元特意支開了唐纓,讓她先回家,亦或是在門外等待。
自己則拉著孟文芝到這宅中的庭院里散步。
孟文芝在永臨呆的時日夠了,下一處,要去的是松縣。分別的日子近在眼前,許紹遠好不感慨。
他這就立馬傷情起來,免不得想起從前的經歷來,縱現在并非離別時刻,也忍不住要將他叮囑一番:“你也知我當年是因何被罷去知府一職?!?
孟文芝難得見他愿意提起之前的事情,眼中有一絲訝異,但轉眸又恢復了常色,沉聲而說:“因為你選擇了守住良知?!?
許紹元聽后開顏一笑,不好意思起來:“你現在怎么如此會說話,把我顯得這般偉大?!?
孟文芝卻依然認真,他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那年,戶部侍郎強求他行方便,各種好處相誘,惡言相逼,許紹遠始終不愿同流合污,終是被他陷害,摘去了官職。
他如今想來,不痛心是假的,但卻真的不后悔。
只是很擔心孟文芝。他的性子可比自己要強硬的多,若是以后與那人碰撞起來,一個老奸巨滑,久諳權術,一個卻是新起之秀,受傷的是哪個?
自然是孟文芝。
“你也知曉,他于松縣亦是勢力龐大,你能避則避,切莫輕易招惹。但凡行事不太有違底線,若他想讓你討好奉承,你委屈一時,順著他便是,面上千萬不要與他起沖突?!?
孟文之雖點頭答應,但心里也清楚,自己自任職以來的種種手段過于強硬,免不得觸碰了他的某些枝葉,恐怕,已經被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況且討好一個壞人,是他不愿的。
正在二人談論之時,不遠處太湖石后傳來了聲響。
“你可真是有出息,今日能被孟大人夸上一番。”
“唉呀,你這是挖苦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文章是從哪里來的。”
對方笑了笑,過會又道:“看來日后我也要去托她幫我寫一寫,也好讓我出次風頭,享受享受?!?
“那你可要趁早咯,我聽說這人最近越發地貪婪,這幾日要價比從前翻了一倍,要十兩!”
“怎么是這般高價,實在過分。”
“不過貴又如何,依然是值當的!現在又得了孟大人的認可,就算漲價,我們也說不得什么。”
不遠處松樹下,孟文芝笑了笑,暗想阿蘭倒是個有頭腦的人,如此地會賺錢。
殊不知,今日他這幾句話夸出口,又為阿蘭多招攬了多少的顧客。
而她真的是有些力不從心,為了衡兒的藥錢,想各個接下,又把自己逼得勞累非常。
白日里來回跑去看楊惠,晚上又連夜地寫詩文,她的身體哪經得起這般折騰,不出幾日,便病倒了。
阿蘭一覺睡到中午,明明醒了,卻起不來床,渾身滾燙,哪一處都酸疼得緊,不想動彈。
一摸額頭,才知道自己又病了。
忽聽得一陣敲門聲,無奈何,只能強撐著身體坐起,換了衣服前去開門。
風該是溫的,但吹在她身上,卻像冰窖里刮出來的一樣。
門外是楊惠。她的狀態似乎比自己還差——雙眼哭得紅腫,衣服上蹭著大片的灰,不知道一路走來,摔了幾個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