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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臺下涌起無數擁護的聲音,音浪快要沖破耳膜。
震得她腦袋一片空白。
痛苦的記憶被勾起,她倒吸一口氣坐到屋內唯二的凳子上,說不出一句。
現在秀女入宮,陸晏肯定是尋她們繁衍子嗣,完成帝師的期待了。
她讓李揚去探聽消息倒顯得她念念不忘,有不本分的想法了。
一點也不體面,她想。
“算了,信你拿走吧。”
李清琛無力的說完,把門給裝好,送不速之客們出去。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宋懷慎似想到什么頓住,淡色的眸子什么都沒說,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直至她不予理會把門掩住,隔絕了外界。
*
日子一天天如流水般,嘩嘩的流過去。
窗外的盆栽是一盆紫色小蒼蘭,鮮嫩欲滴。
京城的秋是清爽的,一百一十坊,歌舞升平,生氣勃勃。
帶著趙懷安把所有得罪過的姑娘后都跪完一遍后,歇腳在平康坊。
“你下次再花孔雀開屏,我就閹了你,聽到沒!”
她累得夠嗆,癱倒在梨花木椅上。
洗心革面后的貴公子淚流滿面,她還不如直接閹了他呢。
他癱倒在另一張椅子上。很快泡腳的木桶放在腳下,奶鹽巴和姜片封裝成袋泡入熱水中。
源源不斷的水汽滋養著面部,左右肩各一人揉捏著,肌肉的酸痛絲絲縷縷散到全身。
再一看服務人員的臉,男的,都各有姿色。
趙懷安懶懶撩起眼皮,動彈了下,把發黑的膝蓋支起來。柔情蜜意的調子很快迎上來,落在耳朵里舒舒坦坦。
他打著哈欠眼角溢出的淚停了,“你找的這個地方還挺好…哈……”
“那當然了。”李清琛眉目舒展,眼周的澀痛亦消解了。她也感到一些困倦。
因為下午還有書要溫習,她讓店家過一會兒就喊她起來。
說完安心閉目。
聽到動靜,趙懷安掙扎著掀開眼皮,“休息會兒吧,你的考卷我讓國子監的朋友幫看了,頂頂好,你肯定能榜上提名。”
“切,我要真能像你這般樂觀就好了。”她悠悠嘆著。
考個童生試前一天晚上才開始找書看,最后以同考場年紀最大,最后一名的成績擦邊考過。
她怎么能有那么丟人的朋友呢。
就算這樣,回去侯爺捧著他的考卷差點落下淚來,連著大擺三天宴席慶祝。
走出平康坊,她突然想起什么,讓駕馬車的李楊留下。
“要看清楚臉知道嗎?”
小聲說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點。”
趙懷安見她車夫沒了,讓自己金光閃閃的馬車呆在原地,喚老趙駕她的車帶兩個人。
沒過一會兒老趙被趕回來的李楊換走。
“嗯?”她疑惑,竟
然那么快就查到背地里惡心她的人了?
李楊面不改色,“別人在盯。”
差點忘了,她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仆從。
就是人手壯大,要費心思管理。
唉,還得招人。
李清琛默默扶額。
“什么事啊?”已經上車的貴公子湊過來問。
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她告訴他等晚上有結果了再說。
馬車沿著車轍印穩穩當當的走著,駛往城北。
到了后她拉住車內人的衣袖,“別讓小判官知道我們今天去哪了。”
說完側過身若無其事向前走。
“你溫書那么幸苦,出去放松還顧忌那么多。”
趙懷安真是完全不能理解她,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些日子他一窮二白,多虧她有錢沒處花接濟,此恩必報。
庭院里擺了張圓桌,打扮成隨從磨樣的暗衛端著菜擺上。
見到有客人來,又多添了副碗筷。
因為名聲限制在那里,他只能在城北活動。但他本人好像就喜靜,不太愛動。
這些禁錮反倒對他沒什么用。
趙懷安最狼狽的時候被他看了正著,這是第二次見。但就像沒事人似的熱絡喊聲宋兄,就拿起筷子夾菜。
活得通透,無拘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