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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說當時就看出來她的箭有力氣。
能殺死他的親衛,也能鏟除掉宦官。
敘完舊后,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李清琛注意到桌面上有兩只用過的茶盞。心想應該是有人剛來過。
不知道他的事有沒有求成功。
她深呼出口氣,“銀票您就收著,學生確實有事需要拜托您。”
“哦?說說看。”
“先生,懷慎亦是您的學生,一時誤入歧途但他本性不壞。”她結結實實跪地,心疼的眼淚瞬間流下。
“求您抬抬手,救他一下。”
白謹連忙起身去扶她,面色因為她求的事瞬間變化。管家得了眼神暗示,亦來幫忙。
他道,“你先起來。”
李清琛好久都沒跪著了,之前面對陸晏時都不跪。現在所作所為堪稱豁出去了。
“您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人由我來打點,只是陛下那邊需要您來說動。”
小姑娘有的是力氣,硬跪著也拉不起來,還好有兩個人。就在他快成功時,她帶的仆從捻了個石子,隨手一扔打在管家的膝蓋上。
瞬間他就撲通一聲吃痛跪下。
李清琛趁機跪得更瓷實了。心里暗道這仆人著實不錯,但面上只能露出斥責,“不得對帝師的親信無禮。”
白謹實在拗不過她,意味深長地的嘆氣,搖頭。
她看在眼里,心情慢慢沉入谷底。帝師雖已致仕,但積攢的人脈與資源深不見底,威望猶在。
他都不能在御前為宋懷慎多說一句話么。
長公主殿下愛子之心世人皆知,她也僅僅是保下他的一命而已。
謀逆大罪,人人談之色變,恐被牽扯為同黨。
若要翻案難也。
可……那不是小貓說一句話的事么。她心里新舊認知打起架來,最終還是嘗過走捷徑的滋味,不想放棄。
她覺得以往陸晏對她說過一籮筐的話,只用把其中一句變個主語就好。
一點也不難做到。
白謹默嘆,知她決心難改,只能提醒幾句,“陛下的態度已經算是仁慈,宋氏子弟沒有被誅連,只是要接受土地重劃的政策。而懷慎本人亦沒有丟掉性命。”
“我們苛求不了他什么,他也是我最喜愛的學生。我要開口便是偏心,這對皇帝來說是最大的不公。”
他試探著讓管家把她牽起來,李清琛沒有抗拒。
終是展目舒顏,溫柔勸解,“人各有命,你只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把馮師寫的推薦信拿來。”他對下人命令道。
這信是之前她轉交過來的。在京城的學籍與晉升,老友囑咐他多關照一點。
之前為她辦了國子監的入學儀式,她到最后選擇退學自考。
秋闈難度比以往考核難度大的不止一個臺階,浩如煙海的典籍如若沒有專人系統整理,最后成績很難脫穎而出。
除了底蘊這點,京城的書院有概率被圣上親臨,他希望她能考慮的更清楚些。
不知道聽了哪一個字眼,李清琛一口回絕,“您不用多勸我了。”
整個人氣質一變,拿出自己的底牌,“上面許多政策難以推行下去,你們所行處處掣肘,應該很難受吧。”
白謹喝茶的動作一頓,聞言慢慢放下茶盞。溫柔且無奈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威脅。
“你必須完成我的所托,盡全力。作為交易的籌碼,我會把這權力真空層填滿。”
王海曾掌握這個王朝一半的關鍵性權力,現在他倒了,接替他的是她。
她還未入仕就已經積累了很多政治資本,現在拿出一些給當今首輔解憂。作為交換,他們要替她辦事,很合理。
她所求不過一個人恢復名聲而已。
“我已致仕,那些與我一個告老還鄉的教書匠無關了。”
她努力繃住表情,手緊攥住衣角。看來是絕無回環余地了。
但她就是想賭。賭白謹的心,它還留在官場。賭身為帝師的不忍與悲憫。
“哦?真的嗎?”她回。
神態自若,帶給人的威壓不比官場上那些老狐貍少。
場面在這一刻僵持住。陸野眼睛微微睜大,像是重新認識了她。
白謹深沉的眼眸透過她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她不躲不避迎上他的目光。
他不禁喃喃,“你受陛下影響很多。”
她已經有些焦躁了,他這一方面就如此難撬動,其他人估計更頑固不化。逼得她想去直接見陸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