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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響起急切的敲門聲。
定是那個不聽話的奴仆,她開始看經書,翹著腿準備晾他一晾。
“咚咚?!?
“咚咚?!?
“開門?!币宦暷凶勇曇?。
李清琛充耳不聞,直到門被踹開的聲音傳來。夏風嗚嗚的刮著她的腿。
“!你要弒主?!”她站起身卷起書,戒備的看向他。瘦高的個子,眼尾有顆黑痣。一手托盤端著茶水,一手提著食盒。
隨便一踹,門裂,茶水卻未撒。
他面上浮起淺層的歉意,隨后進來把食盒與茶水放矮桌上。
打開三層食盒,依次拿出兩盤糕點,一杯熱飲。
李清琛眼尖的看出來,他還藏著一碗熱云吞沒拿出來。
她露出一副抓到他破綻的表情,“你果然抗令,我要扣你工錢!”
他把食盒蓋住,解釋道,“我的晚飯?!?
隨后作為仆人,他沉默地開始收拾她擺了滿地的書,規整好后又去門那邊,兩手一捏一抬,將門裝好。
李清琛看他忙東忙西,眼里有活,又確實沒什么可指摘的。這次訓仆可以到這里了。
于是大發慈悲的扔給他一沓銀票,“拿去花,下次不許踹
門。年輕人要有耐心?!?
她指指點點,他沉默以對,性子很悶。收起銀票后,他侍立在一旁等候。
“還沒吃飯的話就在這吃了,收碟子時一并帶走。我沒什么規矩。”
她眼神示意那食盒,捧起書剛要讀。
突然想起什么,“把龍井茶送給隔壁?!?
他看了眼圓桌上空了的面碗,垂眉隨手拿銀針驗毒。末端沒變色便收。打開食盒端出云吞,得了新的命令后又端著托盤起身。
敲門等了會兒。還沒人開門。
他抬起腳,剛要踹,想到什么又放下。改用手背敲。
門還是開了。
兩人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見了面。
茶具破碎的聲音,接著有重物落地。巨大的聲響讓李清琛一驚。連忙跑出來看。只見她的仆人把隔壁的鄰居拎著領子,面上露出殺意,
“宋大人,好久不見都這么落魄了。嗯?”
她連忙上前拉架,“給我住手!你這個仆人怎么那么有攻擊性呢!”
宋懷慎本來就不好過,還被這樣羞辱,該有多難受啊。雖然他造反另有所圖,但是至少有部分是為了她。
她不能給人雪上添霜。
消瘦的人被緊勒著脖子,不住的輕咳,表情卻帶了點嘲笑,“仆人?你混得就挺好?!?
“你!”
“住手!我要辭退你,拿著錢給我走。便宜果然沒好貨?!?
李清琛又從袖子里拿出沓銀票,塞他懷里。蔥白的手指直指著出口方向。
看都不看他一眼。
男人揪住領子的手細看有些發抖,僵持了會兒,身上那股殺意漸漸褪去。拿著她給的滾蛋費,轉身就走。
碗碟沒收,云吞也沒吃。
身后傳來女人擔憂的聲音,“你沒事吧?”
“要不要吃碗云吞?面條是你送的吧,很好吃?!?
干澀的男聲回她,“不用。”
男人摸著自己有些發疼的胸口,奇怪的看著那里。外表沒有傷口,內里沒受內傷,怎么有點悶。
真是可笑,陸野心里想。
等人走了后,宋懷慎的眸子才慢慢恢復正常,不過也是毫不猶豫推開李清琛,進去,關門。
然后把鉆進來的李清琛推出去,關門。
“大反賊,你家比外表看起來大很多啊?!彼穆曇敉高^木門傳過來,有些悶。
他沉郁著眉眼,低頭開始寫字。
門外的聲音依舊響起,“宋雨留在江南讀書了,那里有全天下唯一的女學。你不用擔心,她過得很好?!?
她又嘟噥了幾聲,依稀可聽見“反賊”、“后悔”,“請教”等字眼。像給他脫敏似的。
沉默以對,動靜慢慢小了,直至于無。
三、二、一。
“你是不是有病啊,當時讓你不造反偏不聽?,F在好了吧?!?
他慢慢在紙上劃拉,首次將工整如藝術品的紙張劃得不成樣子。
她要是不把玉璽交出去,也不會有現在那么難受。糾結的是陸晏而不會是她。
本來能串門蹭飯的關系,被李清琛最后一嗓子吼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