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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族利益與某人相悖,他曾被某人反復碾在腳下的尊嚴也不允許他對她好哪怕一丁點兒臉色。
連她路過的空氣他都要轉了車駕規避了去。
平日里有她的宴席是一定不去,主辦方得仔細考慮到底要請誰的地步。
宋懷慎一度以為他是一個可靠的下屬,可信的伙伴。他和她婚后,可能是有預感,竟然來找她了。
京城物候總是干燥,那天卻下著濕熱的雨,他記得很清楚。和人老死不相往來的馮大人,撐著把素色油紙傘,手上提著東西,長身玉立地矗立門前。
夏風刮過,響起唰唰的雨聲,雨珠個個從傘頂滾落。
他的妻子畏寒,他給她套了層薄外衫。她要出門。
為了阻撓她,他突然開口提及一年前的舊事,“那天你和陛下,我就站在窗外。”
她猛然頓住。很驚訝那不是個路過的仆從,而正是她的丈夫本人。能忍啊,很能忍。
“可是我沒說,我希望你安穩。”他開始解下給她套好的外衫,繼續說,“我沒有鬧。”
“盡管你說了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找你,可是我沒有。”他俯首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神情有些動容,這是心疼他的征兆。
這下她肯定不想出去了。他暗中擺手叫人處理了外人,把外衫疊整齊放置衣箱。他的妻子總是有很多安置衣裳玩物的匣子,那是他準備的。拿用很方便。
“你想喝……”
他說不下去了。
視野中,他的妻子李清琛,畏寒,但外衫都沒穿,拎著兩壇酒就出去了。她走到那位馮大人身邊,對方的傘開始朝他傾斜。
初夏的空氣總是潮熱的,他們的讀書時代結束也是在夏季。
后來他才發現,表面老死不相往來的兩人,在那一天總會默契推掉一切出去。
年年如是,像美好愛情故事里的牛郎與織女。
第52章 宅院
怎么會不氣呢, 宋懷慎這人其實睚眥必報。李清琛可以輕而易舉當圣人,放過趙華。可他不會。
“沒關系的。”溫潤公子喃喃著, 轉而看向了暗衛。
“都處理好了,對外稱趙縣丞心疾發作,人在太守府歸西。輿論引到馮太守身上。”
讓背叛他的馮俊沾上殘害同僚的污點,同時仇人葬在亂葬崗。趙氏家屬沒派人安撫,到時候鬧起來,還得求他這個刑部侍郎開棺驗尸。
溫潤公子抿了口香氣撲鼻的果茶,甜度有些高。他蹙了蹙眉,突然笑起來。
他的神態對于其他人來說過于陌生,常安有些擔心,“公子, 你看起來好像有些累了。”
“你說咱們圣明的陛下會怎么做?自詡清高冷淡”, 宋懷慎輕嘆口氣, “做的應該比我好吧。”
常安不知道接什么, 只是呈上了他家公子要求重啟的卷宗,關于整個江南的暴力討債案件。
暗衛出現的另一個方向。滿室朱砂色的狼藉, 已經規整批好的奏折攤開,染上類血的痕跡。
一身華袍的男人喘著氣扶著額冷笑, 他顯然這輩子還沒氣到過這個程度。他以為,一切按他的復仇計劃進行。
但是為什么他的棋子清晨還在他懷里, 一個沒看住就抱著另一個男人親啊!
“為什么, 我對她不好嗎?”陸晏揪起權宦王海的領子, 像是真的在問一個答案。
“我是少她吃,還是穿?擔心她出身不好會自卑,我給她找江南最有權勢的家族讓她當養子。”
“我怕她不適應,給足了她自由, 讓她混在男人堆里上學,擔心她課業跟不上還仔細給她批紅。”
“我的名聲因為她的每一個選擇而變差,我從沒怨過她半分,我照顧了她的一切!可是她怎么對我的!”
男人的手宛若堅硬又滾燙的鐵鉗,青色的血管激突,清晰可見脈搏的跳動。而他手下的九千歲面色如豬肝色,呼吸不暢快憋死了。
“陛下……松手,奴才有一計。”
“給朕閉嘴。”
葉文進殿,戰戰兢兢的跪地請罪,看也不敢看地上那些染血的東西。
陸晏松開王海,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稍微理了下儀容,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帝王。他不會因為任何人與事令自己起一絲一毫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