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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我欠下那么多情債,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她對著那梨木窗念咒般地輕撞著,瑩潤的指尖扣住鏤空窗木,不知痛覺。也不知道她身后來了一個人。
“這就是你們洞房花燭的地方?蠻不錯的。”
身著龍袞服滿身清淡龍涎香的人直接坐到了那床榻上,冷白的手隨意向后一撐。很硬。
帶著血的方塊白帕被他扔到地上踩著,冷寒的眼眸攥住她,不放過她的任何表情。
每個字都像浸泡過恨海,“你們還真做得下去。”
她最對不起的不是他陸晏嗎?
她毀了自己,她已經(jīng)不干凈了。憑什么。就想通過這個擺脫他么,她想得美。
他身上每根骨頭都處在不能得到她的痛苦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他已經(jīng)背棄了自己必須得到最好的標準,瘋了一樣想得到她。
李清琛先是吃了一驚,隨后看他腳下踩的東西,好像是那天宋懷慎用自己的血染紅的貞潔帕,面色又是一變。
吃驚于她那迂腐守禮的陛下怎么會做出這種拿別的夫妻貞潔帕這種出格的事。
她能說什么,只能承認掩蓋秘密。“回陛下,是的。這里空間狹小,要不移步……”
她還沒說完陸晏就已經(jīng)隔著衣物握住了她的手腕,聲音不自知地顫抖,“你還承認……你不能騙騙朕么,我這段時間有多痛苦你知道嗎?”
窗外隱隱傳來腳步聲,她只是找個僻靜的地方躲躲情債,暫時只熟悉墨軒閣,現(xiàn)在不知來人是誰,要看到她這個新婦與這樣的陸晏拉扯,那么誰的名聲都保不住。
“陛下,你弄痛我了,松手…松手”。她費勁地扭著自己的腕子,盯著窗外。
他卻宛若肌膚饑渴一樣貼著她,雖然顫抖著恨著她,卻只能依附于她溫?zé)岬募∧w獲得解脫。
他貼近她的脖頸,那上面有舊傷。眼睛又死死盯著她被吻得破了皮的唇角,萬般掙扎又痛苦地蹦出幾個字,“你給朕吧,朕想要你”
吐息滾燙且毫無章法,他已經(jīng)喝了很多酒。
李清琛只當(dāng)他在耍酒瘋,“陛下,有人來了。您快松手吧,您不是最尊世俗禮法了么?”
他抵上她的額頭,冰涼的濕意落在她手背,“朕就只要你。”
她被那濕意擊中了僵在原地。李大牛說的,“你當(dāng)你們是君臣”反復(fù)在腦海里回響。
是啊,哪對君臣會這樣不分禮法,沒有邊界。
他卻像得了什么準予般,看到她不掙動觸上她的腰往里側(cè)床榻帶。他胸腔里的東西就像要跳出來給她握在手里揉捏把玩。
終于,李清琛想像想通什么深深嘆了口氣。終是抬手捧上了他常年冷峻威嚴的臉,輕聲告訴他先松開。
她溫柔地蠱惑著他,說以后這天都會見面的,他不是只有一次機會。
“會見面…?”他已經(jīng)拋卻了理智,被她從未有過的哄情人的腔調(diào)蠱惑住了。她還從沒有這般溫柔的時候,以往他得到的只有她的公事公辦。
“嗯,會的。只是您要知道,我和李清琛是兩個人。這天李大人永遠都有事要忙。您不能找她,只能找我。”
她說完后知道他內(nèi)心在掙扎,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到想把她嵌入骨髓帶走。
“會見面,用這樣的語氣嗎?”
“會。”李清琛點點頭。
陸晏身上的溫度緩慢降下來,著這也意味著他和那個龍椅上圣明理智的人相去無己了。李清琛高度緊張著,她剛剛的話漏洞百出,和直接承認她是女兒身沒什么差別。
萬一……
突然,陸晏用著怨恨著一切的語氣說,“為什么只有一天,一年有那么多天,為什么只有一天給我?”
窗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知道自己做了插足者。
做了一天的插足者,可是他卻猶嫌太少。執(zhí)政那么多年,他從沒后悔過簽署哪項政令,卻只有賜婚這一個決定,他遮遮掩掩,終是承認了,他最后悔把她推給別人。
失去她的每一天都痛不欲生。
“這……”李清琛預(yù)想的那些都沒發(fā)生,他怎么…想到這里的?
真不愧是她精打細算的皇帝陛下。
想著平日他和那些弱國談判,有一次退讓他就有索要更多的理由,她定了定心。
“只有一天,不然今生都不要見了。”
聽到前半句時陸晏繃緊了表情欲發(fā)作,可聽到后半句時又把千言萬語堵回去。跳出來的心被她捏著好像要被悶死了。
酸酸脹脹的,還疼。
“好。”
酒真是個好東西,讓他放下一切,往后每年他也有了屬于自己的歡慶日了。
而李清琛自此渡過了人生中一大危機,逍遙快活了很多年。
“一言為定。”她輕松道。
腳步聲定格在墨軒閣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