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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皺著眉頭, 像是被咬得疼了,從一片春色里要醒來的模樣, 手上沒什么力氣卻要推開他。
他很快松開,轉為輕輕含住, 留下輕柔的濕意,掩蓋住自己的肆意和放縱。
可是她好像這次沒領情, 偏轉了頭, 軟著手腳離開他的懷抱。“陛下…我先退下去了, 不打擾您安眠。”
這對他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可如果燃燈,可以看到他神情有一絲失去所得的懵。
不過那只有一瞬,他很快攔住她的腰腰重新抱緊, 繼續那安撫性的咬含。想著,第三次了。
她見了宋懷慎后,拒絕他的第三次。
之前得到了的一切清空殆盡,他的欲望膨脹到無以復加。現在再要一次已經不夠了。
“不要。”黑暗里她清清楚楚吐出來,那些喜愛的聲音變成了這樣干癟殘忍的兩字,讓他周身都冷了下來。
陸晏語氣里只有三分的威嚴,剩下七分澀苦咸百味交集,“第四次了!”
“一定比這個多”,李清琛都有些冒火了,不止四次,他太過分了。
室內瞬間亮堂起來,她目盲抬手遮住了眼,隨后放開就看到陸晏極其兇狠的神色,一字一頓,“你答應過的。”
會再多一次的。
“我還沒說完你就…就不讓我說話,我是要拒絕的。”她不想看他那怎么看都無法理解的神情,心里止不住的煩躁,不過沒表露在面上。抬手攏好散開的衣服,磨挲到的肌膚一片麻癢,還有些痛。
所以她根本沒答應他。
“五次了!”他的兇狠有些皸裂,竟然少算了一次。
李清琛秀眉一蹙,什么?不過心情竟出奇意料地
好了,因為他說的數字逼近了自己數的。就是說不可能只有四次的啊。
陸晏察覺到她有些妥協的樣子,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地把她的衣服扯開,然后緊緊貼近,連之前些微吵架的架子都沒管了。
李清琛被吻著仰起頭,癢得快要受不了。一個想法緩緩升起在心里,真的…好像她養的一只小黑貓啊。
它和別的貓不一樣,人看到貓會想蹭,小黑貓看到她會早于她的想法,不管多遠只想黏著蹭她。
高興了蹭,手里沒食物也蹭,生氣她抱了別的野貓會假裝冷落她會兒,然后覺得加倍委屈,依舊比她的想法快過來黏她。
但她其實真沒那么多想法,比起彎彎繞繞的猜,她更喜歡直接一點。畢竟她還有繁重的學業和事業要打拼。
“呼……”手心抵在脖頸和他之間,她一字一句都帶著濕意,撩起片片酥麻,“我滾去別的地方好不好?”
衣衫攏好的聲音,撿起外衣的聲音,腳踩暖毯的細微聲,都逼得人緊崩著神經,無比在意。讓他想放下自己高傲的姿態,求她。
只是過了半天才有很輕聲的回答,“不好。”
緊接著傳來不大不小的開關門的聲音。淹沒了他這句話。
床榻上蒼勁的手緊攥起,用力到流出血,心底的陰暗流淌出來,忽視身體上的炙熱,他反而慢慢平靜下來。
是他把這場報復看得太過重要了。他仍然狠抵著傷處,保持痛意才能清醒。
好在并沒超出他的計劃。帝師,宦官,朝臣都下場了,五姓七家,整個天下都是他捏在手心里的棋子。
李清琛是他下的這盤棋里最活躍的變數,帶來許多別樣滋味,讓他這一世不那么無聊。
熟悉的身影闖入視野之中,她回來拿發帶。
“勛哥你眼睛怎么紅了?”
她急忙來到他身邊把手捧起來看,難掩的心疼。“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她左右看了下,鎖定止血的紗布,起身去拿。
手被牽住了,她拍了拍示意很快回來。
“您不痛么”,紗布層層疊疊繞在那些駭人的傷口上,周邊也沒有尖銳利器,他硬是把自己逼成了這樣。
眸色宛若沉沉暮靄,跟著她拿傷藥的動作移動。沒了往日那種扒拉所有人陪他死的那種囂張。像遲暮的獸類懶懶地磨自己鈍了的爪子,了無生氣地等最后一次夕陽落下。
她養的小貓沒爪子了。李清琛處理完傷口忍不住埋在他懷里抱住他,“勛哥,你有事直接說好不好,你不是插足者,我還沒嫁人呢。”
掩埋的地方有了些許熱氣,不多。
她更心疼了,沒想到那些荒謬的話能出現在耳朵里,也沒想到這么荒誕陸晏能信。她只有十四歲,有初戀只在一起了三天,哪能那么遠地扯到婚姻上。而且她這個身份也嫁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