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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讓人搜尋相府可有丟失的匕首時他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太師椅, 文氣的雙手緊緊交疊,等待著宣判。
時間每流逝一分,他覺得自己的全身的溫度就冷一分。等到查到并無任何兇器丟失時,他的手已然冰涼徹骨。
而讓他提心吊膽一整天的人姍姍來遲。她解下身上的背挎之物,一身輕松。
“你去哪了,下次提前和我說一聲好不好。”宋懷慎那淡色的眼眸配合著無雙的容顏,滿頭冷汗,讓她多看了他幾眼。
看完后她隨口道,“去了養心殿俸筆。”
“……”
宋懷慎簽字的手頓住了。很快又恢復如往常,把那份文書整理好遞給她。
他忍了好久才繼續問道, “今天感覺怎么樣, 心情有好點嗎?愿意和我說話嗎?”
他的嫉妒情緒一閃而過, 她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雙水眸湊近了看他, 似乎要看進他心里。
她還是不想多說。
宋懷慎知道自己要掩蓋好情緒,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她感受到壓力, 他不能罵她不清醒,也不能說她愚忠……不能!
但關心一些細節總是沒錯的, 因為她是他的妻子。
他不知道自己口中的關心不如說是質問。“這樣啊。陛下是一個溫和待下的人,他一定對你很好吧。”
他把文書遞給她, 她抬手欲接, 他好像施加了力道讓她輕易拿不到。李清琛緩眨了下眼睛, 看著他,“我不喜歡抄書。”
她似乎是想到了些以前的事,輕聲和他說,“我小時候被罰抄都是別人幫我寫的。那人你也認識, 工部的馮大人。”
“你更喜歡自己寫一些東西。”他點點頭,說他記下了。
默了默后他又說,“那就推辭好了。祁朝并不缺為皇帝抄書的人,但是祁朝缺你。”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似是知道了他此番話包含著難堪的私心。不過她像費心考量了一瞬,而后就沒想法了。
宋懷慎哽了哽,想說她身邊雖然有很多人,但真正在乎她,了解她的只有他宋懷慎一個。陸晏對她如何連她不喜歡抄書都不知道。
“陛下說會赦免驃騎將軍的罪過,而且放權給他統率更廣闊的西北疆域。”
她難得和他說了這么些話,只是都是他不太想聽的。
“他還說會給平民免除一年的賦稅。”
光是聽她的話就能想見陸晏那漫不經心的語氣,和緊攥著她的充滿占有欲的眼神。一定是邊說邊打量她的反應,而后十分滿意她的情緒因為自己而產生波動。
“你身邊從來不缺其他人。”宋懷慎平靜地陳述著。
李清琛最終抽走了他手心里的文書,沒理他。
所以她會去養心殿俸筆,干她不喜歡的事情,會得到獎勵。
溫潤公子眼底點上兩點幽火。
隔天他就搞出了點動靜讓陸晏忙了一天,讓皇帝明白,人不能既要又要這句話的真正含義。畢竟他處于最高位,顧此失彼,破綻太多。
這一天她回來得就很早,而宋懷慎也不滿足于只在快散值的時候來找她。他提早了很多。
在她揉著眉心時很輕聲地勸,“既然不喜歡就不要干了。你覺得他不會索取些什么嗎?”
他不想她在這種狀態下干任何一丁點兒自己不愿意的事,但是也埋下了醋意的種子。
她頓住了動作,嘴唇上下一合,有些顫抖,“好。”
他們喝了酒,只是到第三杯時他就不讓她喝了。想扶住她的肩將她送回家。嗯,也是他的家。
太和殿宮道漫漫,他走的也很慢,像是一輩子都不想走完一樣。
她釀釀嗆嗆的,為了走穩抓住他的腰帶。滿身醉態,遇見和她見禮的人下意識覺得有些丟人拉住他的手遮住臉。
*
最近宋李二人走的很近。葉文的調查也出了結果,陸晏的猜測好像在被一點點證實。驃騎將軍回京前后,皇城被安頓得連蚊子都安分了不咬人。
真正讓那武夫牽腸掛肚的,可不就是自己要嫁人的妹妹么。
李清琛和李念或許就是同一個人,那天的背影就是她。他應該堅持到底的,掀開紅綢,在她和別的男人的婚榻上睡她。
讓她深深刻刻地記住,她是誰的東西。
骨子里的邪肆與偏執在叫囂著無數想法,都瘋狂地超出世俗容忍的最低限度。
既然這樣,那天新婚夜向他告白的就是那個武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