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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把話說的那么直白自己也沒想到。可是他就是很在意她表白的時機不對。人人都說她因為左相情傷,當晚就和他告白。
他和宋懷慎有點血緣關系,她要是眼瞎了覺得他和別人長得像怎么辦。
“什么意思?”她問。
她是真的沒搞清楚,也沒精力去搞清楚。
“你還問朕?”
陸晏好心給她解釋了一番自己和宋懷慎的關系。他的母親是他的姑母,養育孩子的手段很是嚴苛與糟糕。恰好他也是受害者,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在偌大的皇城,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他不可能為了她而與自己情同手足的宋懷慎生嫌隙的。
說完后李清琛點點頭,而后準備回內閣公廨了。
一直注意她反應的陸晏攥緊了手心。雖然今天她比新婚夜那晚討他喜歡,但她這是什么反應?
她還真拿他當替身?!
是不是覺得他好欺負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涼薄的唇上下一碰,要說出一些連他也不知道有多難聽的話前,有人入殿打斷了。
“陛下,驃騎將軍私自入京一事您是否有過目?”宋懷慎直接開門見山,尊稱招呼禮節什么的,都沒有。
陸晏蹙起了眉,他來得怎么就這么巧。
“他來就來唄,朕已經派人追殺他了。割下來的頭顱首先送往刑部給你過目,行嗎?”
他這番語氣不耐煩而且和以往溫和待下的形象判若兩人,陰陽怪氣的意味很明顯。明明之前還說情同手足。
可是眼前人聽完后視線轉向了李清琛,看了眼她有些蒼白的臉色后,才抬眼望向他。
話卻是對李清琛說的,“不知你作何感想。對著陛下,俸筆一事是否有待商榷。”
向來溫潤的左相今天說話格外不中聽,他和李清琛之間關他什么事。
貓兒豎起敏感的神經,耳尖動了動,視線落在階下的兩人身上。
一低頭一抬頭,站的距離不遠不近。
看起來怎么也不像有什么關系的人。
在探明情況前,貓懶散地伸了利爪又縮回,像伸了個懶腰,獵食者的危險目光宛若流光一閃而過。他決定先觀察一下。
在此之前先拋個橄欖枝,“將軍戰功赫赫,又手握兵權,朕怎么忍心如此輕易就讓他了結。”
頓時兩道視線又都不約而同地落到她身上。
“……我沒意見。”她垂下眼眸,把那柄匕首無力地扔在地上,而后轉身離開。關于她哥哥的是死是活,好像也顧不過來了。
很快左相也退下去了,沒什么表情。看起來走的和右相相反的方向。
只有陸晏看著地上躺著的寒刃有些詫異。要刺殺他么,她不敢的。
那么是干什么。
她好像心情很低落的樣子。
所以真拿他當替身,真受了情傷?他的滿腔歡喜被憤怒堵了回去,卻又在最深處裂開口子。喜歡的人沒有回應,而且好似另有想法,這讓人很難受。
難受就讓人暫時從被幸福麻痹的狀態中抽離出來。開始抽絲剝繭出真相。
驃騎將軍起家后就戴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若不是有什么面目丑陋難以示人的隱情,很可能是他的長相會引來禍端。
以至于終年忍受這種被禁錮的痛苦。他要么是為了自己,要么是為了珍視的人。
觀他身姿很是俊朗,不是第一種。
而在和他生了嫌隙時私自回京,不要命了也要在這幾天回來。可以算得上珍視。
和面目有關又在這個時間點——李清琛。
她有一個妹妹,背影和她很像,據說長相也別無二致。
皇帝輕轉了下玉扳指,詔了人去查近階段的皇城可有什么事情發生。除了左相大婚這件事之外的大事。
“遵命陛下,屬下定不辱使命。”葉文俸命暗地里搜尋。
有一種預感襲上心頭,讓他想把一切都摧毀掉。
李清琛要是敢在他眼皮底下和宋懷慎一起耍花招,他會讓所有人知道,為什么他是皇帝而其他親王不是。為什么他陸柏勛是皇帝,其余的三朝元老,勢大的昭和長公主,九千歲宦官不是皇帝!
“去吧。”他輕聲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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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慎有必要,有義務提醒她。俸筆不是什么她必須做的差事,而住進養心殿更是不可能。
可是他不能直白地點出,因為她的狀態很不好,他怕她尋短見。
等到散值的時候他尋了個由頭去看她。反正他們是需要反復揣摩對方心思的死對頭,也是必須頻繁交接公務的同僚。所以陸晏會嫉妒完全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