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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掀了壺酒,仰面就灌,酒液灑在他的脖頸上,順著喉結往下滴。
一腳踹翻了案幾,將黑凳翻個面抬腿踩上。單手掐住一摸上他腰的涂脂抹粉的娘娘腔,嘖了聲。
“你這程度不行啊,告訴我,你平日有沒有做更多過分的?”
小倌臉色又紅又白,素手點點開始順著解他的腰帶。
還沒等解開,李將軍就把他像按砧板上的白菜一樣,把腦袋按在翻了的桌案上。周身的疼痛讓他看起來更邪肆了。
他活動了下上下牙膛,發出難耐的聲響。覺得更加不爽了。
這么多年,李念過得是什么日子。這等貨色也敢碰她,還要花錢讓他們碰她?
“李大人,你…你要干什么?”坊長在角落里哆嗦著看他。說他下一瞬就要將此間事報予楊志了。
這個名字他背過。有關妹妹所托,他醍醐灌頂。嘶,保守派的。
他又嘖了聲撓撓頭,低罵了句。還是踩著凳子,按著人的脖頸涼涼警告著。
“都是什么貨色敢碰本將…本相?以后本相沒先點頭,都不許碰老子,不然砍了你們腦袋!”
他活動著手腳,每說一句話,這個廂房里的人就哆嗦一下。
剛剛說要叫人的坊長幾乎要拔腿就跑,被他發現后像拎小雞崽一樣提起來。
“您…您要干什么?”
俊美無雙,英氣耀眼的男人笑了聲,“老子耍酒瘋呢,聽到沒?”
這種情況,坊長保命要緊。立刻懂了他的意思,連忙保證不會亂說話。
李將軍滿意些許,松開了他。
與此同時,暗處的眼線悄無聲息地離開。
“陛下,李相她可能受了情傷。”眼線的話響在耳邊。
“她又鬧什么!”
皇帝在夜半時離席,傳詔李將軍入殿。李大牛等候許久了。
陸晏看他猶如看死人一樣。
“參見陛下,今夜無眠甚是念您。”
“你這是什么樣子?!”
兩道聲音同時響在半空中。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李將軍仗著妹妹的身份,留下了一個又一個驚喜給李念。
比如向陸晏隱晦地表白,惡心他。不是喜歡她么,那他用同樣的臉做出那么多出格的事,他就喜歡去吧。
比如敲打下腹還流著血的妹夫。去他的政治聯姻,幾天跑死他多少匹千里馬了。他要是對李念不好,他就不是馬踏匈奴,而是踏破他宋家牌匾。
還有那些忌憚她是奸臣的,他稍微強硬了點態度,周身臭毛病也都好了。也不得寸進尺說什么奸不奸的事了。不然都得掉腦袋!
做完這些事后,李將軍瀟灑拂衣去了。
“再見了。”他在城郊隱蔽的驛站里,坐在高大的馬匹上。圓月高懸。
西北的風好似能刮進京城,刮得人想把她就此帶走。
也不用受這些罪了。
“你趕緊滾吧。”李清琛覺得真丟人啊。
“你就是顧慮太多,有事還叫哥啊。”李將軍沖她稍抬了下頜,很有原則的沒說煽情的話。
馬蹄左右踏了踏。
前路漫漫。
瀟灑的李將軍突然低罵了句,縱身下馬,擁住了這個妹妹。
李大牛從小就知道,他妹妹這輩子沒救了。可是他想為她承擔一切,讓她好好活著。
武官英氣無比的眼眶涌上離別的眼淚。李念頓了頓,抬手拂去他的淚。
“真矯情。”她貫徹老李家的傳統,輕嘆一聲。
“老子心疼你懂不懂。”李大牛抬袖把眼睛一抹。
這對兄妹不像宋家那對金枝玉葉,裹在禮制枷鎖下,也不像陸家那對皇帝與和親公主。李大牛和李念就像玉的明暗剖面,折射出萬千世態炎涼。
他突然就像下定了決心。“造反吧,哥陪你。”
他有兵權她有腦子,他們兩在朝野上下都有地位,甚至把守邊關的父親可以威脅整個祁朝安危。
有這種條件為什么還不造反。到時候她永遠不用擔驚受怕,他們一家也永遠分不開。林婉君的墓碑都能換成鑲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