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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簡直被這個舉動帶著掀上了高潮。
“婚服還是寬松了點。”聲音如冰雪初融,冷淡中透著認真。
讓人一聽就可以想見俊美無雙的貴公子皺著眉,視線盯著她的腰身,手搭上繁復的系帶。
腰帶系緊,她因為力道向前靠得他很近。
清冽的味道縈繞鼻尖,一觸及分。
松開時她有些站不穩,他看也沒看單手把她扶住。
“小心點。”
她被力帶著朝他那里走了幾分。慢慢婚服下的拳頭攥緊。
這件婚服據說大有來頭,是祁朝最有名的繡娘的畢生心血。這衣服還有個名字呢,叫霓裳。
有價無市,就算拿千金來買也是要被轟出去的。
他這般輕描淡寫地就把這霓裳拿下了,也沒和她多說什么就讓她穿上。要不是聽旁人多了幾句嘴,她真的會把它當抹布抹油的。
真裝。
背后不知道鉆研了多久,搭了多少條線才將婚服拿到手,尺寸還是繡娘親手改的呢。
他真是有問題,連腰身多寬了幾寸都要觀察得到。是不是在他眼中,做不到最好就會死啊。
她看著虛扶住她腰的手,猛地抓住。
像預示什么一樣,紅唇揚起回應他的提醒,“當然。”新婚夜他也要小心了。
宋懷慎被捏得輕蹙起眉。不過另有人賀喜他的新婚,他很快恢復如常應對。
一切喧嘩落地,成就這一對郎才女貌的新婚夫婦。就算再貌合神離,也能光明正大地牽起手。
跨過火盆,邁進深宅大院。拜高堂,天地與對方,聽祝詞。
因為是圣上賜婚,皇帝今早見到了想見的人,心情不錯。念祝詞的時候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百年好合。”
他將左右二相的手牽起搭在一塊,很是滿意。
“早生貴子。”
“謝陛下恩典。”身邊人微服了身道謝。
禮成。
*
李清琛不知是什么滋味,沒有行禮,頭上的那些釵環太重了。她也沒有開口說話,怕被陸晏洞穿一切。
她甚至拉著宋懷慎欲走進后院。
這般慌張引起了警覺。
“等等。”
身后的人漸漸逼近了她。最后落在她的臉上。
隔著層紅蓋頭,她汗如雨下,覺得這漫長的一天怎么還沒結束。
宋懷慎感受到自己牽著的手有輕微的濕意。出于一些考量,他擋在了她面前。
“陛下還有何事?”
陸晏一直盯著新婦,似乎能看穿那層不算薄的布,看到內里是怎么樣的閉月羞花之貌。
可是那是人家的老婆,這么做不好。
但他是皇帝。她的背影和他中意的那人很像。所以,他要揭開蓋頭看看。
“拿開。”只一聲簡短的命令。
讓人心口一窒。
氣氛突然就變了味道。是一種壓抑的,徘徊于禮制邊緣的放肆。
可是李清琛不能說話,說話更會暴露。而這種沉默和最近某人帶來的感覺也太像了。
“朕讓你拿開,沒手?”
一層層的壓迫感逐漸淹沒她,輕而易舉就勾起幾天前被他羞辱的創傷。
他這個人,不達到自己的目的絕對不會罷休的。現在她還有手,要是再不依他的話,很快她就是京城貴婦里唯一一個沒手的殘廢了。
她張了張干澀的喉嚨,想開口卻被搶了先。宋懷慎輕輕捏了下她的手心,神色如常,“陛下,按規制來,臣是今晚唯一能掀開這綢布的人。”
他保持著對君主基本的禮貌。輕笑了聲,說出的話不怎么友好,“您該歸入賓客席了。”
逾越禮制的命令被駁回了。
李清琛只覺得快要窒息了,政敵那么坦然是因為他沒被逼迫過,而她被貶了幾次官也老實了,面對陸晏根本抬不起頭。
他的強硬與霸道難以想象,為了她的手考慮,必須快點離開這兒。
她暗暗扯了下宋懷慎的腰帶,心一橫抱了上去,演作醉態。求丈夫快些應酬完,好扶她回去。
抱住的身體僵了瞬,隨后也很自然地擁住她,穩健的手臂給她支撐點。
“陛下,何不嘗嘗席間的酒呢?您想看到的人并不在這里。”懷抱著香軟,貴公子沒有松手的意思。
力求完美的政敵這時候應對的滴水不漏,軟中有硬,而且不會拋下她不管。腰間的手慢慢的升了溫度,他應該也是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