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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被慕白帶著安安分分地坐了回去。
而李清琛入學三年來第一次喝上院長請的碧螺春。
到了更僻靜的書房里,馮元更沒有顧忌了,甚至想當著叔叔的面抱她,最后被揍了,只止步于牽手。
他依舊不放手。
李清琛清了清嗓子,“馮院,我知道你有許多話要說,但我們想知道昨晚宴席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馮院瞪大了眼睛,他們鬧這一出,不會就是為了逼他出來,問他詳情吧。
他帶過的鬧騰學生無數,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祥和的狀態抿了口茶,“老天爺保佑,侄子你也這么想的。”
馮元當然不是,眼眶紅了又紅,“我只要李清琛,別的……唔唔”
李清琛一把捂住了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依舊牽著手只是因為她掙扎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心里清楚他們已經結束了。
到底是院長級別的人物,馮院只咳嗽幾聲,便只和李清琛交待了些詳情。
聽完后李清琛面色越來越凝重,馮少爺在一旁安安靜靜,很快她就感覺到手心里一陣濡濕。
不知道馮小狗到底在干些什么。
今天的事鬧那么大,馮院反思了自己教導無方,讓自己侄子走上了歪路,但主要還是護著自己家人,讓李清琛把家里人叫來。
強權下,她也不好忤逆。
小姑娘步子沉重地走到門口,馮院顧著面子,“馮元,送送人家。”
馮元拎著李清琛的東西,像小狗搖起了尾巴,“好的叔叔,就知道你疼我。”
這和見彼此家長有什么區別。卻被李清琛警告著退回去了。
沒有辦法,他只能原地眼巴巴望著她,等她早點回來。
只是這一等,彼此早已成為陌路。
清元巷里傳來悲痛欲絕的哭聲。柴門里,婦人躺倒在地,手中還握著從別處借來的針線,為自己女兒縫的冬衣垂落在地上,沾滿塵土。
起初李清琛無聲的流淚,而后控制不住暈倒在地。好半會兒才緩過來睜開了眼睛,去摸林婉君身上的溫度。
平時柔軟的手和肚子只有些微的熱量,她無聲地抹把淚。卻越抹越多,模糊了視線。
她撞倒了簡陋的桌子,上面做好的飯菜通通灑在地上。
她一個底層人家的孩子,卻能每天干干凈凈的去上學,手上沒有糙繭子,嫩白又水靈,甚至當男當女都行。
林婉君把她養得很好。
“娘……我好痛啊”
李清琛的手擦在地上蹭破了一大塊皮。原先嫩白的手心變得鮮血淋漓。卻再沒有人應她了。
跌跌撞撞敲了下能看見的所有門,重復的只有一句話。
隔壁的阿嫂開了門,見到已經崩潰的李清琛哭著喊,“我沒人要了…”
林婉君為人溫婉和善,只是因為要掩蓋李清琛女扮男裝的秘密而束手束腳一輩子,和這些鄰居來往并不多。
湊錢去找治癆病的郎中時就少了很多銅板。可惡的是,昨日她們把錢都給了租墓地的牙人。
李清琛哭到不能自已。放下所有驕傲,用借來的錢租了匹快馬,去找自己前任戀人馮元。
安靜奢華的馬車停在清元巷口,堵住了她所有退路。
失蹤多日的葉文帶著手底下的禁軍把這貧民窟都圍了起來,力求一個人都不放出去。
她想,這輩子如果沒有林婉君疼她,那么一切都沒有意義,一切都要毀滅給林婉君陪葬。
“葉文,你這么整我,有朝一日就算背上奸臣罵名,我也定然將你碎尸萬段!”
可是這般場面只有君臨天下的肅穆。貧民窟里回蕩著李清琛絕望的咒罵聲。
其實她也知道,是陸柏勛在整她,是那輛車廂里的人環環相扣設計了這一切。
馮院透露的信息是,“新帝在宴席上只說了一句話,只要換個人求他,任何事,他都可以答應。”
極端的權勢之下,她終于心知肚明地低頭,膝行至那馬車前,留下一路血跡。
“求陛下高抬貴手。您要我做任何事,念之都萬死不辭。”
額頭撞在石磚上,發出沉悶的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