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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恭候多時。”
馬車那邊有人接過那東西,仔細看了看,那是一枚玉牌,此時天空漆黑一片,這東西卻流光溢彩,宵嵐兩個字兀自發(fā)著光,那人把東西遞回去,躬身道:“請。”
幾人撩開簾子,進了那馬車,那里邊空間極大,是一個裝飾華麗的別邸模樣,中間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水池,里邊幾尾金紅色的鯉魚悠閑地游動著,從外邊是全然看不出來的。
一個高大的男子正坐在池邊,拿著一顆瓜子逗著鳥,聞聲回過頭來,道:“殿下。”
來人年過半百,精神矍鑠,不怒自威,正是宵嵐國的皇帝。
對面和他說話這人則是韓木春,他這一行人未馭飛獸,反而將自己的車馬刻意偽裝成普通的商販,半夜三更和一國皇帝約在野外,顯然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兩人之前已通過書信,這次見面選的隱蔽,在場只有兩人,是極其的小心謹慎。
“……進入風連的皇宮,屆時結界一破,則需借助你們青州鐵騎的力量……”
韓木春微揚眉毛,手一抬,寒光閃過,之前他逗弄的那只白鳥哀鳴一聲,被扎穿胸脯而死,掉落在水池中,殷紅的血跡蕩開,游動的鯉魚一改閑態(tài),露出長著尖牙的魚嘴,瘋狂地撕咬起那只鳥來。
宵嵐的皇帝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
屋外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流襲來,李歸祁打了個噴嚏,連忙裹緊了被子,門窗被強風吹開,瞬間結上的冰又瞬間碎裂,發(fā)出噼啪之聲。
冰寒中蘊含著充沛的靈力,清甫之前所設的結界被沖開,屋外的聲音登時涌入,李歸祁敏銳的發(fā)覺一些異常。
李牧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前邊,李歸祁卻沒看他,側耳細聽著屋外的聲音。
清甫似乎有些遺憾:“看來韓木春沒有拖住你。”
李牧淡淡的:“你們果然聯(lián)手了。”
清甫突然彎起嘴角,她的容貌雖然并不是傾國傾城之色,倒似尋常人家的女兒,但正因如此,笑起來的時候才顯得十分親切:“夫君,我們把這折辱你的皇帝做成人彘如何?天下再沒有人能約束你,到時你做皇帝,我做你的皇后,你我共享這盛世。”
“我怎么沒想到?“李牧配合地一拍手,眼里卻都是嘲諷之色,掃了她一眼,回身對李歸祁說:“要把你做成人彘了。”
李歸祁睜大眼睛,可憐巴巴地:“小皇叔……”
清甫看出來李牧的意思了,她皺了皺眉,臉色冷了下來:“可惜了,不過沒關系。”
她一指屋外:“皇宮已經(jīng)被韓木春的人包圍了,你再看看天上。”
李歸祁順著她的手指看出去,外邊天空突然浮現(xiàn)一張透明的巨網(wǎng),隨著風微微抖動。
“靈絲蛛。”李歸祁終于知道他聽到的奇怪聲音是什么了,正是這些透明的靈物織網(wǎng)的聲音。
清甫得意地笑了:“你進來就別想出去了,這是甕中捉鱉。”
李牧突然嘆了口氣:“你們的確想的很周到,不過還是差了一點。”
清甫眉頭一皺:“什么?”
李牧笑了笑,周身無風自動,從他腳下開始寢宮的地面突然結成冰,快速地向蔓延開去:“你們小瞧我了。”
空中響起尖銳的嘯聲,風鴆的叫聲和千百只靈絲蛛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一股龐大而恐怖的氣流。
清甫后退幾步,警惕地避開了冰面:“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我看錯你了,既然你愿意做個奴隸便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