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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齊光:我自己作孽自己吞刀子……
明天見!有問題留評喲~我肯定一一詳盡回復。
第37章 利欲感情
同霞月余后再回到公主府時, 郁金堂前的花樹正開到最爛漫時,雖然靜院無風,仍有花雨簌簌而下。這情景不由叫人想起前朝詩句, 花開時節動京城。
時節是此時節了, 傾動京城的卻不是名花, 而是春風滿座的綺宴,王權富貴的風流。繁華勝事, 歲歲年年, 大約傾動京城的原本就不是名花。就像人的罪總可以狡猾地歸咎于不堪的時運,人的幸卻要不遺余力地假托萬物而升華。可見, 有的罪是幸, 有的幸實是假。
她淡淡一笑, 到這時才看見花雨之下站著那人。他竟然也在對她含笑,毫不回避地顯示他的久候, 也毫不回避地展示了他的從容。這與她想象的卻有偏差。
她在城外聽聞的消息,蕭遮果然得到了君父的嘉獎,但風聲里也有一半是對他的評斷。譬如翻出古諺“娶婦得公主,平地買官府”的嘲諷, 又譬如說他與斜封官無異。而他對于登門恭賀的烏合之眾,也是頗為頭痛的避之不及。
“公主回來了, 這段時日可都好么?”她尚在品評, 他已走了過來,拱手禮罷,就站在兩三步外。
她不由重新將他上下看過,又不知為何,順然地點點頭:“今天似乎不是旬休。”
他一笑,道:“臣連月未休, 又與同僚換了值,臣知道公主今天定會回來,明天臣也想和公主一起參加許王婚典。”
他口齒清晰,要求適當,笑意卻很不合他們現在的微妙關系,但同霞凝噎半晌,竟不知怎樣反駁,也,不算生氣。
“哦。”終究以輕淡一聲收場,轉身之際卻又被他忽然靠近的手一驚,“你干什么?”
“公主的衣裳勾住了。”
同霞這才看見,原是一直拿在手里的藤編蜻蜓,一只翅膀勾住了自己輕容紗的披子。遲滯的片刻,還是由他援手撥開了披子。
“還好,沒有勾壞。”
他自顧又說,她不再理會。
*
當許王迎親的幰車從蘭陵坊裴府接過以團扇遮面卻難掩光華的新王妃,一路彩繡輝煌來至王府門首,許王也已盛裝久候。
同霞沒有擠到人前,站在門樓高處,隨意掃視,竟已能見許王的六位兄長,五位姐妹,包括新封的始寧公主,都站在他的身后。他們或是向兄弟起哄,或是為新婦下婿,親密無間,拋卻了一切禮節,也拋卻了一切成見。
同霞愿意相信,這一刻洋溢在他們臉上的笑容,多少是含了幾分真情的。因而也隨之笑出來,想與一旁稚柳說些什么,余光劃到高齊光,又咽了下去。
“你沒有需要應酬的人么?”她覺得他一雙目光詭異的殷切,站在后面活像個侍從。
他上前一步道:“臣沒有。”
“肅王在那里。”同霞指了指門樓間,又點了點簇擁在一眾王侯之后的朝官,“你的同僚也在那里。”
他仍道:“臣沒有話要和肅王說,那里也沒有臣深交之人。”
她厭煩起來,攜起稚柳徑直往內院走去,“我要去看看許王妃,去女眷那里,你也要跟著么?”
齊光已跟上兩步,只好頓足,“那臣在**設宴處等公主。”
同霞皺了皺眉,繼續遠去,實在摸不清他的意圖,他怎么跟之前不一樣了?
*
她的身影消失在長廊轉角,齊光才將目光緩緩收回,卻并不就去**。原地駐足,望見腳下一汪小小水坑倒映出自己的面龐,想起昨夜落過一場雨。
雨雖只下了半個時辰,也不大,他那時卻醒來了,咽喉干癢,連飲了幾杯茶,方發覺應該是郁金堂內的蘇合香日夜接續,室內尤為干燥。